医院的使用情况有何影响?
记者:
那现在您觉得无论是它的品种或者是数量,都能够满足要求吗?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心病科主任张医生:
有断货情况。比如说那天我要做一个3.5*24mm的支架。我们没有这个型号支架了。以前备货型号都很全,假如一个厂家的这个型号没有,可能另一个厂家(同型号)还有。现在有些供不上货。
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副院长、心内科管委会副主任杨伟宪:
它供应量很大,全国现在集采之后,绝大多数省市都在用他们家的产品。我们这家医院应该是作为国家队,我们会跟这七个产品的厂家商量让他们尽量给我们保证齐全的,但是即便如是,我们依然会感觉到有些不够用的情况。那其他医院可能会存在更明显这样的问题。据了解,为了保证供应,尤其是一些非常规的支架产品,国家医保局在这次“集中带量采购”当中,也赋予了医疗机构和患者一定的“自主选择空间”。
董朝晖:
集中带量采购并不是100%的市场来带量,是市场需求的80%。还有20%,医疗机构根据特殊情况来采购。
胡大一的担忧:会不会出现“堤内损失堤外补”的情况?
根据《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19》的统计数据,中国大陆地区每年接受“冠心病介入式治疗”的例数,从2009年的23万例已经增加到十年以后2019年的104万余例。2019年当年,冠脉支架的总费用高达150亿元,占全国高值医用耗材的10%左右。那么,集中带量采购之后,除了人们关心的数量、质量、利润等等问题,还会带来哪些改变呢?长期关注心脏支架的胡大一教授就有一系列的担忧。
胡大一:
咱们说通俗了,“堤内损失堤外补”,支架不值钱了,但是你这个“药物球囊”,就是在球囊上涂一层药物,“药物球囊”没有在集采范围,那么如果做“药物球囊”,加上他的一些配套的消耗品,那么也可以收到2万到3万块钱的费用。
胡大一:
很多患者也是不愿意把金属异物留在血管里,现在好了,现在我球囊上涂的有药,我扩完以后球囊退出来不留东西,药留在那里了,但实际上它不可能有支架这样的效果。
胡大一:
球囊比支架还贵,我给你多用一个,所以我觉得最根本的是我们没有解决到底医院一个怎么发展运营,它运营机制是什么?如果医院主要是完全靠在病人身上收费来体现它的业绩,用收费来扩展它的病房,来发放他的大部分工资,谁做的多,谁的业绩好,就看你的手术量和你毛收入,这是一个评估指标,也是个非常跟个人收入直接挂钩的一个分配指标、一个激励政策,你这个不改,他只能变相地用别的办法去搞。
杨伟宪:
这个实际上在现在其他的媒体当中,也是有人在提这件事情。一方面支架降价,会带来我们对支架使用的一个限度;另外也会有一些医生,可能用其他的一些手段,那么是没降价的产品来替代支架,这个也会存在。比如说我不放支架,用球囊扩张这样行不行,药物球囊扩张行不行,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可能有一部分医生会去这样去想,所以实际上要推动整体耗材的一个降价,而不是说某一个产品的降价。针对专家提出的担忧,国家医保局介绍,国家医保部门会陆续出台相应政策,通过解决包括冠脉支架在内的医用耗材价格虚高问题,推动医用耗材的规范使用。董朝晖表示,这实际上是一个综合施策的问题,如果不开展集采,这些问题还是存在的。
董朝晖:
如果有医生,有医院要挣钱,还是要挣钱,开展了集中带量采购以后,我们一个重要的配套政策就是给医疗机构的节余留用,所以这个是很重要的,不会因为改革而让医院医生遭受这个明显的损失,尽可能让医院医生成为改革的同路人,共享改革的红利,这是一个我们做配套政策时候的一个主要的理念。
没装支架的冠心病患者,完成了全程马拉松
家住北京的吴清功先生,2015年陪妻子去医院做心脏造影,自己也跟着做了一个同样的检查,结果发现冠状动脉血管出现狭窄。这次检查结果,让吴先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吴清功:
非常意外,因为在之前是一种比较自信。检查出来以后就已经是冠心病患者,我觉得冠心病与我的关系之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