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刑警老林(化名),看着桌面上的案卷叹了口气。
今年才过了4个月,报案材料已经厚厚一摞。
还有一摞是投诉件,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报案那么久了,钱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干刑侦快20年,从没这么憋屈过。
侦破的大案数不过来,再难啃的骨头,也没怂过。
没想到,竟栽在了其他男人的裤腰带上。
下载的软件是窃取通讯录的木马,美女裸聊是播放的色情小片,怎么就那么容易中招?
针对裸聊,老林所在的分局专门成立了攻坚队。
兄弟们踏遍了30多个地市,抓回了50多人。
可每每提审,这些人都是一脸懵,回答如出一辙:
“我就是卖了网银和密码,只有上家的QQ。”
也抓过开发木马病毒的技术员,也是一样的说辞:
“订单来自网上,也不知道客户是谁。”
受害人被敲诈,往往因为面子不愿报案。
被逼到无路可走,报案时已错过最佳的止付时间。
转出去的钱早已被洗钱账户流转至境外。
即便每一条线索都指向那些藏身境外的犯罪集团。
可跨境办案谈何容易,疫情时期更是难上加难。
从警多年,老林从未感到过这样无力。
年初,终于抓了一批回国的“操盘手”。
而多数人是被“高薪”诱骗到境外,再被软禁培训。
日常由数位打手监管,每天工作18个小时。
即便如此,包括打手在内,也都是“打工人”。
骗来的钱到了哪,老板长什么样,从未见过。
而这已经是老林能追查到的最高层级的线索了。
车手、技术员、操盘手互不相识,
哪一部分落网都不至于动摇根本。
桌上的案卷还在加厚,老林忧心如焚,
紧攥着的拳头狠狠锤出去,却像打在了棉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