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支队伍:刘思危的OPC创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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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新闻网2026年9月21日讯(记者 彭丹)9月15日上午10点,在深圳坂田万科星火online的OPC社区,陶智万象联合创始人刘思危正在会议室里,沟通9月22日即将上线的星驼(HowOneAI国内站)的细节问题,这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场发布,也是他们从北京迁到深圳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在采访过程中,他语速很快,逻辑清晰,偶尔蹦出几个英文术语,又迅速用中文解释一遍。这是典型的学者转型创业者的说话方式——既要准确,又怕对方听不懂。

9月22日,陶智万象将在龙岗发布HowOne 1.5版本,同时公布中文名“星驼”。驼,取自骆驼。李开复曾用这个意象形容OPC——一人公司,像骆驼一样,能在荒漠中独自走很远。

刘思危很喜欢这个比喻。因为他自己,就是从那片荒漠里走出来的。

当ChatGPT敲门

刘思危是江苏人。本科读电气电子专业,博士转计算机,在格拉斯哥大学完成学业后,去了阿联酋做了一年半博士后,又回到英国阿伯丁大学担任助理教授。

这是一条标准的学术路径。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大学里带学生、发论文、评职称,过一种稳定而体面的生活。

2022年底,ChatGPT横空出世。刘思危当时还在阿联酋,眼看着大模型以几个月一次的速度迭代,他意识到一件事:学术圈的研究节奏,跟不上产业变化的速度。

“我们在学术领域寻找创新点,有些技能很实用,有些可能发明几百年后才有人用。”他说,“但如果我们的技术能直接解决现实问题,会更有意义。”

2025年,他从英国飞回国内,去了北京中关村,租了一间办公室,和读博时认识的博士后搭档一起,创办了陶智万象,正式开启了创业生涯。

两个人,一间房,什么都自己干。注册公司、行政、财务、招聘,全部从头学起。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就是OPC。”刘思危笑了笑,“当时国内还没人提这个概念,国外叫indie hacker,独立开发者。我们只是觉得,两个人也能做点事。”

创业前的两次试水:试出一个方向

在创办陶智万象之前,刘思危有过两次创业探索。

第一次,是做高考志愿咨询平台。他想用大模型帮学生填志愿,但很快发现,大模型并不了解各地高考制度的差异,给出的建议常常“不靠谱”。团队花了很长时间整理数据库,把全国各地的分数线整合到一起,工程量大得惊人。推进过程中,相关政策开始收紧,此外,大模型几个月迭代一次,辛苦搭建的东西可能一夜之间就被覆盖。

“这次没有走到最后。”刘思危说得很平静,“但让我想清楚了一件事——不能只跟大模型拼单点能力。”

第二次,他转向工作流自动化。当时学术圈研究Agent的人还不多,刘思危和团队开发了一套框架,叫EvoAgentX。判断很朴素:大模型的能力始终有边界,不可能用一个无所不能的模型解决所有任务,必须靠工作流把复杂问题拆开。

后来,字节跳动的扣子、Dify等产品相继出现,大厂带着百人团队和海量数据入场。刘思危没有选择正面硬碰,“大厂做的是高频场景,我们的战场在那些大厂看不上、却是OPC真正需要的角落里。”

正是这两次探索,让他找到了后来的方向:不做会被轻易替代的单点工具,而做生态、做自进化。

团队参加全球OPC创新联盟活动,从左至右依次为陶智万象CEO蒙在桥、SVP Daniel Chen、联合创始人刘思危

HowOne的诞生:让一个人拥有AI团队

2025年,刘思危在苏州参加了几场OPC活动。他发现,这个概念正在快速升温,但真正落地的人很少。

“大部分OPC不是开发出身。”他说,“他们想做一个能对外使用的产品,但不知道怎么建数据库、怎么让用户登录、怎么收费、怎么部署到云上。这些对99%的OPC来说,非常困难。”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创业时的困境:两个人花了几个月做高考志愿咨询师,没有上线,没有收入,100%的精力投进去,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如果当时有一个平台,能帮我们在一天或一周内交付一个咨询师,我们尝试付费,没人付费就快速换一个,那该多好。”

这就是HowOne的起点。

用一句话概括:一个面向Agent时代的AI应用交付平台。用户用自然语言描述需求,AI Agent自动生成需求文档、前端界面和匹配的工作流,10分钟内交付一个可上线、可运营、可自进化的应用。

“我们不再让用户看代码、看工作流。”刘思危说,“用户只关心结果——这个APP能不能像我想的那样运行。能,他就留下;不能,他直接离开。”

他举了一个例子。浙江有一对夫妻,做3D手办生意,两个人,不懂技术,每个月流水几十万。他们的痛点是:每次建模都要找外包,时间不确定,两周三周交不了货是常事。

刘思危的团队帮他们梳理流程:画草图,把草图变成六面图,再用建模工具生成可打印的3D模型。这套流程被固化成一个APP,夫妻俩自己就能操作,不用再等外包。

“他们不仅自己用,还帮我们推销。”刘思危说,“他们找到其他做3D打印的厂家,问要不要做一套类似的APP。”

这个案例让他确信:OPC需要的不仅是工具,而是一支AI团队。

星驼项目获得2026年度hicool大赛的优胜奖

自进化:最大的护城河

采访中,刘思危反复提到一个词:自进化。

HowOne的核心,不是生成APP的能力,而是让APP越用越智能的能力。用户在平台上开发一个APP,发布后,系统会收集数据,观察执行状态,自动评估,然后触发自进化——迭代工作流、提示词、记忆和Skills。

“我们最大的护城河是自进化。”刘思危说,“如果只有单点能力,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吃掉。GPT更新一个功能,可能一大片APP就死了。但如果你能帮用户把数据沉淀下来,获得营收,他就有理由继续留在平台上。”

他提到一个细节:用户在HowOne上开发的APP,和HowOne本身是半独立的。即使HowOne半年不迭代,用户的APP依然可以运行、迭代、盈利。

“我们不是简单的工具。”他说,“我们希望成为一个生态,大家都可以在里面发挥自己的想法和才华。”

大厂投资与坂田生态:共生的逻辑

2026年,陶智万象完成了天使轮融资,投资方中不乏大厂以及产业方的身影。

“我们和大厂是共生关系。”刘思危说,“大厂建模型,模型越好,我们调用越方便。他们不可能开发一个帮人交付3D手办的APP,那是我们的机会。”

选择坂田,也是这个逻辑。坂田离华为近,工厂多,外贸公司多,跨境电商生态成熟,大部分是跨境电商和服务型企业。更重要的是,这里正在形成OPC创业的土壤。坂田街道坚持“一园一特色”发展模式,差异化推出最长免租期、AI专窗服务、算力补贴等专项扶持政策,有效破解初创团队落地难题。截至目前,坂田已建成包括万科星火在内的5个OPC社区,累计入驻企业89家、签约企业97家、意向入驻企业112家,涵盖人工智能、跨境电商、AIGC等新兴领域,累计举办各类赋能活动30余场,创新创业氛围持续升温。

刘思危是区人工智能(机器人)署着眼产业协同,招引入驻万科星火OPC社区的重点创业者之一。区人工智能(机器人)署承担全区人工智能、机器人产业统筹发展职责,一方面引进优质高潜力创新项目,另一方面统筹对接算力资源、开拓应用场景、推动政策落地、做好全流程落地服务,为OPC社区源源不断注入产业动能,构建可持续的创新生态。

“我们最近一两周都在和电商的人聊需求。”刘思危说,“很多外贸公司不再倾向于扩大团队,而是想提炼一两个明星员工的工作流程,用AI替代复杂的团队。他们的员工会转化为OPC,形成循环。”

星驼:让一个人走得更远

9月22日,HowOne将发布1.5版本,中文名“星驼”正式亮相。

“星驼,天上的星星,骆驼的驼。”刘思危解释,“骆驼可以在沙漠里独自走很远,一个人也可以。我们希望OPC像骆驼一样,有各种政策工具支撑,走得更远。”

目前,HowOne已经有了大量国内外用户,他们团队的大部分从北京迁到深圳,开始探索本地的OPC社区。

他给公司定了一个目标:未来3到5年,覆盖OPC从交付、运营到获客的全流程。只要OPC有服务能力,自然不需要吸引他们,他们会到平台上来。

“即使收费再高,如果无法交付、无法获客,OPC就会离开,所以我们希望解决所有流程。”

一个人,一支队伍,一片荒漠。骆驼走得慢,但走得远。

记者:彭丹 审核:毛小妹 校对:毛小妹 责任编辑:郑晓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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