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长歌 | 一只碗“端”来的小苗,长成河南罕见的参天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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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山公路像一条丝带缠绕在新密伏羲山的腰际,每一处转弯都是不一样的风景。初秋时节,山路旁的枫叶已泛红,造型别致的民宿院落不时地闪过,山谷中潺潺的溪水声从密林深处传来,这一切并没有让我们有丝毫停留,车辆径直向着大山更深处驶去。钟沟村,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那里有棵罕见的古树,一棵300多岁的白皮松。

车子停在了村民马松智家门口,远远地就望见了那棵古树,它比周围的树都高,灰白色的树干格外醒目,枝叶向四周舒展延伸,像一个等了很久的老人,静静地立在午后斑驳的光影里。

△枝叶舒展伸向晴空

起源

一只碗“端”回的树苗

走到树下,更能感受到这棵白皮松的与众不同,树干底部粗壮敦实,表皮呈现出特有的斑驳灰白,脱落的树皮露出深色的痕迹,宛如披上了一层岁月的鳞甲。

“这棵树经过专家‘认定’过,是一棵稀有的古树。”同行的新密市林业局绿化事务科科长于富存介绍,2017年,林业局曾经和省植物专家普查中种质资源时来到钟沟村,对这棵白皮松进行现场勘查。专家鉴定后确认,该树长势良好,树体健壮,在河南省范围内,如此高大、树龄久远的白皮松极为罕见。

△树皮斑驳灰白

如此珍贵的古树,是从何而来?

今年62岁的马松智向我们讲述了一段传奇的经历:“听我奶奶说,很久以前,我们村遇到了灾荒,老百姓纷纷出外逃荒谋生。我们家的祖辈在逃荒回家的途中,见一棵小树苗,形态奇特,便用讨饭的粗瓷碗将幼苗连土挖起,小心翼翼地端回了家里,栽在房屋西边的空地上。”

那只碗,成了这棵白皮松生命的“摇篮”。在马家人的悉心照料下,它在伏羲山中扎下了根,抽出了枝,历经300多年风雨,长成了傲立山间的参天古木。

△白皮松长势良好

一代代人的守护,让白皮松早已成了马家人心中最沉默、也最忠实的家人。马松智很小就注意到了白皮松的变化,“它冬天不落叶,但是到春天的时候新叶会把旧叶顶掉,树干会脱皮,一片片地往下掉。”

△松塔挂在枝头

让马松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松子的味道,“我小时候经常到树下捡松子砸开了吃,可香了。”马松智望着古树上结满的松子,思绪回到了50年前,“那时候我们村的小学就在这座山坡下,放学的时候同学们都到我们家地里捡松子,十里八乡也渐渐都知道我们家有这样一棵‘宝贝树’。”

△枝桠层叠错落

树下

从石砌房屋到现代民宿

如今,钟沟村小学早已迁往别处,山坡西边的湖泊也已成为景区的一部分,不过马松智家的老房子还留在古树的东侧。

这是一座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院落,石砌的老屋依然静立,斑驳的石墙、长满青苔的石瓦、木质的院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岁月的艰辛与质朴。

△古树东侧的老屋

曾经,钟沟村只是一座偏僻的小山村,土地零散、交通不便,年轻人走出大山后大都选择在外面安家落户。这些年,随着旅游开发,村里修了公路,水泥路直通到马松智家门口,2024年,在外多年的儿子也回到家里,在古树的西侧建起了新房。

“儿子的工作是导游,他在海南看到这样造型房子很喜欢,就回到家里自己建了一座。”站在新房门前的草坪上,马松智笑着对我们说。

△古树西侧的新房

新房子是两层的小楼,外墙被刷成了白色,造型简洁明快,大大的落地窗把山色框进屋里,屋内摆着茶桌、藤椅和健身器材,与伏羲山中那些精心设计的民宿相比也毫不逊色。

马松智家的变化成了整个山村的缩影,站在新房的露台上望出去,东侧是老屋斑驳的石墙,西侧是层叠的远山,中间那棵白皮松撑开巨大的树冠,把新旧两栋房子轻轻揽在怀里。

一旧一新,一古朴一现代,两代人的居所隔着300多岁的古树遥相呼应。

△航拍白皮松

老树下,马松智种着胡萝卜、白萝卜等时令蔬菜,肥沃的土地上,散落着从树上掉落的松塔。

我弯下腰,随手捡了两颗,托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那松塔的鳞片紧紧闭合着,像攥着一个小小的秘密。这秘密里,藏着一棵古树300年的风雨沧桑。

我把它们放进口袋,带走了,便是记住。

白皮松是中国特有树种,其树皮呈不规则的白色、灰绿色和浅褐色斑块相间,在松属植物中独一无二,就像穿了一身迷彩服,具有极高的观赏和生态价值,被誉为“园林奇葩”。

白皮松的叶子,也就是松针,也有个特点,通常是三针一束,就是三根松针长在一起,所以白皮松也叫三针松。

白皮松树姿优美,树形挺拔,四季常青,松子能食用,还有药用价值,树龄又长,是名副其实的宝藏植物。

编者按

“要把古树名木保护好,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好。”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指示,为守护自然与文明的珍贵遗产指明方向。

2025年3月15日,《古树名木保护条例》正式施行,这部我国首部针对古树名木保护管理的行政法规,以法律的坚实臂膀,为“绿色国宝”筑起全方位守护屏障。每一棵古树都是活着的历史典籍,守护它们,就是守护文化根脉,延续文明薪火。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古训,在郑州这片热土上化作跨越时空的生命交响。从阡陌交错的农耕时代到钢筋森林的现代都市,郑州的古树守护着一代又一代人,忠实地记录着城市版图的沧桑巨变。

中原网推出“古树长歌·根脉中国——寻访郑州古树”大型系列策划报道。让我们一起,去看看郑州的古树,就像去见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探寻它们所蕴含的岁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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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守护城市年轮

策划 | 张新彬

统筹 | 辛晓青

执行 | 赵宁 禹亚楠

撰文 | 袁连贺 于富存

摄影 | 袁连贺 杨飞

视频 | 杨飞

编辑 | 王淑

校对 | 李小辉

设计 | 张雪宁

特别鸣谢

河南省文物建筑保护研究院/郑州市文物局/郑州市园林局/郑州市林业局/新密市委宣传部/新密市林业局/伏羲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钟沟村村委会

以及每一位热爱古树的市民朋友们~~~

编辑: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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