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炳荣、邬密尔夫妻从高敏手中接过志愿登记证书。

贾南(左)从高敏手中接过志愿登记证书。
深圳新闻网2026年7月17日讯(深圳特区报记者 张妍 冯思颖 文/图)“4887”“4888”“4890”——这是邬密尔、金炳荣和贾南3位老人,在中国人体器官捐献志愿系统里的编号。他们仨,曾是深圳大学的同事,也是相伴几十年的老朋友。
7月15日,3人在深圳市红十字会器官捐献协调员高敏的见证下,签署了人体器官捐献志愿书。他们的故事,得从深大刚创办那会儿说起。
那时的深大,连围墙都没有
金炳荣的人生轨迹,折射着那一代知识分子的坚韧。作为1962年入学的“老五届”,他在1978年考上了恢复高考后的首批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在南京一所高校任教。1983年,深圳大学成立的消息传来,那股南下的“春风”吹动了他的心。
“搞通信的,就得去代表未来的地方。”金炳荣说,彼时深圳经济特区前景广阔,妻子邬密尔全力支持他的选择。1984年,夫妇俩带着幼子从南京来到深圳。一个喜静、潜心科研,一个好动、活跃开朗,性格互补的伉俪在这片热土上一干就是大半辈子。
次年,贾南也从广州调入深大,先在图书馆工作,后调入学报编辑部。
“那时候的深圳,就像个大工地。”金炳荣回忆说。贾南印象最深的是,那时的深大虽然建起了崭新的教学楼和图书馆,却还没有围墙和宿舍楼,大家每天从罗湖坐班车来桂庙上班。虽然条件艰苦,但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创业者充满干劲,彼此鼓劲。
平淡的话语,藏着对校园的眷恋
几十年里,3人见证了深大的变迁:校园一点点长高、变大,学生成倍增长,专业日益齐全。特别是后来医学院的成立,更是他们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事。
2009年,深圳大学医学部携手深圳市红十字会成立了遗体捐献接收中心。那些捐献遗体用于医学教学的人,被师生们尊称为“无语体师”。至今,“无语体师”的群体已壮大至813人,他们用最后的馈赠,为医学教育铺路。
贾南也是“铺路”想法的支持者之一。她早在十几年前就从新闻里看到了相关报道,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
如今84岁的她,依然保持着每天游泳、打乒乓球的习惯。她和邬密尔住得近,两位老姐妹经常一起出去旅游,聊起身后事时不约而同地说:“咱们走了,就把遗体留给学校。”
平淡的话语里,藏着两位老教师对校园的眷恋。
签下特殊“教案”,续写深大情缘
对金炳荣夫妇而言,这个决定还多了一层特殊的分量。
这几年,金炳荣患上了帕金森病,近期的事记不清了,但年轻时的事却历历在目。当老伴邬密尔试探着提起身后捐献遗体,他听得真切,立马点头答应。
“他希望自己的身体还能派上用场,特别是能给帕金森病的研究帮上忙。”邬密尔说。趁着儿子从英国回来看望,一家人请来了深圳市红十字会协调员高敏,把登记手续办妥了。签完字,邬密尔向高敏郑重地嘱咐:希望将来自己和老伴能制成标本,留在同一个房间里。“我们想一直留在深大,看着孩子们上学,看着学校越来越好。”她说。
曾经,他们在讲台上教书育人,手握教鞭;如今,他们签下了这份特殊的“教案”,愿在身后继续当一回“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