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深汕发布
6月2日,深汕特别合作区以一场高规格的产业投资促进大会,向外界展示了其作为“飞地经济”样本的阶段性答卷:近五年,深汕GDP年均增长28.7%,工业产值从81亿元飙升至863亿元,实际管理人口从7万多增至超15万人。
在这场大会上,28个重点项目签约、8大公共配套移交、新能源电力设备产业行动方案发布——这些密集的动作背后,一个更具深意的命题浮出水面:当传统飞地经济普遍陷入“产业转移低端锁定”的困境时,深汕能否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飞地经济的核心矛盾,在于行政边界与经济边界的错位。
传统的飞地模式,往往是发达地区将淘汰产能向外甩包袱,飞入地被动承接,陷入“有产业无城市、有就业无生活”的悬浮状态。但深汕特别合作区的实践,正在改写这一剧本。
拒绝“低端锁定”
——以高能级产业集群重塑飞地产业基因
深汕没有走“捡到篮子里都是菜”的老路,而是从一开始就锚定高能级产业赛道。 此次大会签约的28个项目,围绕新能源汽车、新能源、高性能材料三大核心产业链集中落地。

▲小漠华润电厂
比亚迪深汕产业园四期渐次铺开,覆盖整车、电机、电控、电池全产业链,2025年整车产量超30万辆、产值突破740亿元;新材料领域签约18个项目,覆盖光刻胶、固态电池、碳纤维等“卡脖子”关键赛道;高端电子化学品产业园中试基地扩大建设,总投资约3.92亿元,直指“实验室研发—中试试验—产业化落地”的断层痛点。
这种“龙头牵引+链条垂直整合”的打法,让飞地不再是低端产能的收容所,而是前沿制造的主战场。

▲深汕高端电子化学品产业园
超越“只取不予”
——以“深圳标准”公共服务实现产城融合
深汕的飞地逻辑超越了单一的产业转移,走向了制度创新与公共服务均等化的深层融合。飞地经济最容易被诟病之处,是“只取不予”——企业来了,人留不住。深汕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深圳市南山外国语学校(集团)深汕西中心学校

▲深圳职业技术大学深汕校区

▲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深汕医院

▲深汕站综合交通枢纽
教育方面,南外集团深汕西中心学校、全市最大的高中园、深圳中学深汕学校渐次落地;深圳职业技术大学深汕校区首开区今年秋季将招收首批学生,精准对接新能源汽车、智能制造等产业需求。医疗方面,深汕首家三级医院——北大深圳医院深汕医院即将开业。
住房方面,规划建设保障房项目15个,累计保障约2万人住房需求。
交通方面,深汕站预计2027年底建成,“深圳半小时、广州40分钟”通勤圈正在成型。

深汕高铁2027年建成后30分钟直达深圳西丽。图为深汕站(效果图)。
这套“深圳标准”的公共服务打包输出,本质上是一种制度套利的正向运用——将深圳的治理能力、公共服务品牌嵌入飞地,降低人才跨区域流动的隐性成本,让飞地从“工厂孤岛”变成“宜居新城”。
破解“两地博弈”
——以治理一体化释放飞地制度红利
深汕模式触及了飞地经济的终极难题——利益共享机制。
传统飞地经济往往因税收分成、GDP核算、土地指标等利益分配问题陷入博弈僵局。深汕特别合作区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并非两个平等行政主体之间的松散联合,而是深圳全面主导的“经济功能区”。这种制度安排,使得产业规划、土地开发、公共服务供给可以高度一体化,避免了“九龙治水”的协调成本。
华润电力执行董事后永杰发言时坦言,“精准的政策、高效的服务”是投资的最大底气——这背后,恰是一套减少了制度摩擦的治理架构在起作用。

▲深汕特别合作区鹅埠街道
当然,深汕飞地仍面临考验。如何在快速工业化中守住生态底线?如何在重资产投入期保持财政可持续?如何让本地原住民真正融入产业红利分配?这些问题的答案,将决定深汕能否从“样本”走向“范式”。
比亚迪副总裁罗忠良说,“电动化的上半场从深圳起步,又在深圳收官”;站在“十五五”节点,智能化的下半场正在深汕启幕。如果说飞地经济1.0是“借地生产”,2.0是“产业转移”,那么深汕正在探索的3.0版本,是“全域升维”——不仅是生产力的空间重构,更是治理能力、公共服务、创新生态的整体输出与在地化生长。
深汕布局,罗忠良明确表示:“5年前投资深汕的决定无比正确。关注深汕,就是关注机遇;选择深汕,就是选择未来。”比亚迪将做大做强深汕产业基地,助力深汕建成“深圳新一代世界一流汽车城核心承载区”,助力“深圳造”新能源汽车驶向全球。
当深汕站的高铁呼啸而至,当第二代刀片电池从深汕发往全球,这片曾经的边缘之地,正在重新定义“飞地”的价值坐标。这或许是对“车驰天下、材赋未来”最深刻的注脚。
统筹丨胡文
采写丨罗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