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孔子坐上高铁，会不会感叹“逝者如斯夫”？

五一假期，高铁的热度可能是最高的。

最近厦门大学教授易中天关于高铁的一段视频被翻出。这是2025年8月16-17日在杭州举行的第三届科学教育大会暨第六届SEE教育大会上，他所作的一段演讲。这段演讲中，在高铁已经深度嵌入中国人生活的当下，被再度关注再自然不过。

易中天说，科技进步从来都是双刃剑。科技进步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方便快捷，我们在获得方便快捷的同时，一定付出了另外的代价。

话到此处，相信大家都没有异议。这就如同手机，其便利性以及可能带来的危害，都一样突出。哪怕到今天，你也可以选择不用手机或者不用智能手机，但要付出什么代价，大家心里都懂。

20世纪90年代的硬座车厢和卧铺车厢。

但易中天做了一个延伸：大家不觉得，当我们坐高铁坐飞机的时候，我们和特快专递的那个包裹没什么区别吗？（高铁上）没有风景可看，没有陆游诗说的“细雨骑驴入剑门”的那种意境。

在这里，易中天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他觉得：在高铁或飞机上，人几乎与包裹没有区别。这里，易中天显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物化”了，从而得出了一个南辕北辙的结论。

高铁上没有风景可看吗？

实际上，高铁车厢里，是一个远比飞机客舱更为宽松，拥有更多选择的出行场景：你可以临窗远眺或发呆，也可以在车厢里自由走动活动筋骨，甚至你可以打开电脑照样处理工作。就算高铁里发生的一些矛盾直至冲突，也是观察中国经济发展以及社会进步的一扇窗口。

即便是陆游穿越到今天坐上高铁，可能也会发出“坐地日行八万里”乃至“远游无处不销魂”的惊叹。至于骑驴，不过是当时的局限而已。因为高铁，更多的中国人成为了当代徐霞客，实现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念想，看到了更多的“诗与远方”。

再换一个视角，穿行在中华大地之上的高铁本身，也和山峰、河流、平原以及晨曦、晚霞等融为了，构成了当今中国的“千里江山图”。

▲晨光里的四川都江堰，美得像“千里江山图”。摄影 陈和勇

这本身，就是一个全新的风景——这样一种带有传承、穿越、发展的水墨中国画的意境，无论中外，都能感同身受。而中国人对此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同样有着巨大的历史渊源和现实基础。

动车穿行在都江堰的田园花海。摄影 陈和勇

实际上，包括高铁、汽车在内的多种交通工具，让中国人的亲身体验与丈量，变得更为丰富。同样是春节回家，你尽可以选择骑行，甚至可以徒步。只要心中有诗意，可能处处都有风景。至于因为方便快捷所带来的时间压缩感，自然不会成为压倒诗意和风景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自己提出的“困惑”，易中天倒是又给自己“圆”了回来：不是叫停科技进步，而是守住文明之本。而“守住文明之本”的根本，就是回到人和人文本身。的确，任何观察，一定要回到人本身———不仅是人的感受和思绪比如文学和诗歌，包括人的创造本身比如高铁和飞船，一同构成了人类文明，而不是将之二元对立。这才是真正的“守住文明”之本。

因此，回到主题的设问，答案是一定的。

作者丨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