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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论<月升王国>的电影叙事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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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论<月升王国>的电影叙事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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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对电影《月升王国》中两种截然相反的叙事方式,来探讨一部电影如何在保持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前提下,让观众信服电影所讲述的故事。第一种是,运用陌生化效果,时刻提醒观众正在观看一部电影。第二种则为,通过精心安排情节和场面调度的细节来提升电影所创造的世界的真实性。

作者:阳光帅哥

本文通过对电影《月升王国》中两种截然相反的叙事方式,来探讨一部电影如何在保持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前提下,让观众信服电影所讲述的故事。第一种是,运用陌生化效果,时刻提醒观众正在观看一部电影。第二种则为,通过精心安排情节和场面调度的细节来提升电影所创造的世界的真实性。


关键词:《月升王国》叙事 陌生化 效果 真实感


《月升王国》是关于青春与成长的电影。讲述了两位被所处环境边缘化的少男少女(其中一位是父母双亡在童子军群体中受到孤立的男孩Shakusky,另一位则是有自残倾向的早熟少女Suzy),通过一年的书信往来后了机彼此,通过私奔的方式逃离现有的生活。下文讨论导演如何用电影的形式讲述这个故事。


一.对电影形式的强调:

《月升王国》的一个突出特点在于距离感的制造,通过陌生化的手段,即将人们的日常生活进行艺术化地变形处理[1],让观众意识到电影这一形式的存在,一再强调这部电影的不真实,引发观众的好奇,有了一种全新的观影体验。


1.旁白

大多数电影的旁白处于一个较为隐形的位置,有的只是画外音,向观众介绍剧情走向或人物心境,有的则为电影中的人物,观众通过这个人物的语言、视角来了解整个故事的发展。《月升王国》的旁白有点类似我们看小说和故事时的背景介绍段落,直白地观众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但是他一直处于一种非常显眼的地位。

首先,旁白的服装非常特别抢眼,当背景显得中立时,服装可点出人物特性,颜色尤其重要[2]。由于他是旁白,所以他成了韦斯.安德森电影中少有的出现时没有处于画面中央的角色。但他穿着大红色毛线衣,蓄着白色的络腮胡子,配戴绿色的帽子,强烈的反差色让他出现时便成为了观众眼中的焦点。鲜艳的服装,与他出现时较为平淡的背景(基本为电影的主色调黄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以看出导演有刻意强调旁白的存在,我们的日常生活是没有旁白的,艺术作品需要讲述故事时才需要旁白。

其次,旁白有直接向观众展示到非自然光源的使用,进一步强调自己是身处于电影之中的角色。旁白第三次出现时,首先他处于黑暗之中,剪影状态,说:“这里是圣杰克森林岛......”接着他走到屏幕跟前来,伸出右手,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光,打在他的身上,让观众看清楚他。而且,他在说话的过程中从屏幕的左边变换到了右边,观众依然可以杂较为昏暗的背景中清楚的看到他,可以看出导演决定在演员走位时调整灯光,将几个主光重迭,保持打在旁白身上[3],说明灯光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说明导演希望通过旁白这个角色来达到电影的陌生化效果,让观众有所思考而非一味地沈浸其中。


2.六本书与叙事

电影中,导演虚构了六本故事书,让女主角Suzy阅读,观众从这六本书的书名和展现的书中片段文字情节,可以推理出与之相关的未说明或将要发生的事件。

第一本书为电影开头,Suzy在窗台上阅读的《雪莉和她的秘密宇宙(Sherly and her secret university)》,接下来的镜头便是女主用望远镜在看着什么地方,但是这时导演并未向我们展示女主望远镜中的世界,她可能在看着男主角,也可能在看着观众,这一切我们都无从得知,正好符合了书名体现的神秘感。

第二本书为《法兰西卡.奥德赛(The Francine odysseys)》,封面上一个红裙子的女孩坐在一个横躺的类似狮子的动物身边。这时,女主角正好穿着粉红色的裙子,而穿着黄棕色童子军制服的男主角正横躺在她的大腿上,再加上上一个镜头中,女主向男主角展示了自己最喜欢的黑胶唱片是远在法国的教母赠送的。奥德赛是荷马史诗中的英雄人物,被家人背叛,类似女主角看到家里冰箱上“如何对待超级问题儿童”一样,被家人不信任了,我们可以推断出这本书的书名暗示着女主角。通过女主角片段式阅读:“我的人民曾被野兽统治......另一场战争”,可推理出接下来男女主角和童子军成员打斗的场面。

第三本书《木星上的女孩(The girl from Jupiter)》的封面是一位蓝皮肤女孩,头上戴着一个闪亮的大宝石。女主角便一直涂着蓝色的眼影,而且下一个镜头,男主便拿着鱼钩吊着的亮丽甲壳虫说有宝石要送给女主角。这本书不仅提醒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还揭示了女主角和她所处的世界的格格不入犹如外星人一般。

第四本《消失的六年级(Disappearance of the6th grade)》,六年级代表了一段时间,消失了便意味着越级成长,再加上之前男主角给女主角戴上耳环时流血,不难推断出这时男女主角很大可能性已经一夜长大从儿童跨越到了成人。值得一提的是在朗读这本书时,男主角示意突然停止阅读的女主角继续读下去,而电影确只展示了女主角一句:“part two”。直接将电影分成了两部分,接下来的部分,电影中所有的角色都有了交集,一起互相影响。这种直观的形式也给人一种在观赏一本故事书的感觉。

第五本书《七根火柴的光(The light of seven matchsticks)》,重点并非七这个数字,而是火柴复数形式,这时候男女主角不再是孤军奋战,他们有了童子军伙伴们的支持与帮助。

在电影结束的时候,出现了第六本书,名为《罗琳阿姨的回归(The return of auntie Lorraine)》,回归是典型的成长小说结束部分,是把启蒙中所得到的“恩赐”回归日常生活中[4]。Suzy和Shakusky在经历了一系列冒险后,得到了新的友谊,得到了新的家人,与原有家人的关系有所改善(Suzy的三个弟弟之前将她视为敌人,老是去父母那里告状,但是电影的结尾我们看到男主角偷偷在女主家中画画,但是三个弟弟并没有认为是不正确的行为),最后还是回到了他们的普通生活,说明了整个故事进入到了尾声阶段。

可以看出这六本书就是整个电影的核心故事的映射,甚至可以认为就是一本故事书中的六个章节,提示观众故事的进展。


当然,这种陌生化的效果并非所有人都赞同,巴赞便认为形式主义技巧摧毁了现实的复杂性,导演的自我中心太重。但如果单纯将写实的框架套入影片中,导演会错失许多场面调度上的可能性[5]。而且,导演强调电影形式,可以让观众难以沈浸其中,

意识到一切都是有所安排,会认真去思考故事情节的走向与深意。


二.真实化电影世界


但是,单纯地虚构出一个故事情节并不能让观众有继续观看的意愿,毕竟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在完全不真实的事情上,一部电影无论它立意多么深刻特别如果没有受众愿意观看,它想表达的东西也无法传递出去,《月升王国》用各种细节的构建来增加了电影中世界的可信度。而且正如威廉.戈德曼所说:“每部电影都设置了其独特的现实,一旦这些限制被设立了,打破它们将会有让整部电影变得支离破碎的风险。[6]”安德森安排的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他所创造的全新世界,让观众觉得电影中的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1.人物的日常生活

与某些类型化电影,如武侠电影不同,《月升王国》中的每个角色似乎都有着自己戏外的生活,电影中很多角色在进入故事主线情节之前或之后都在赶着自己的事情。

比如第一位出场人物:Suzy的弟弟,他的首要任务其实是播放本杰明.布里顿的《青少年管弦乐队指南》,这首音乐和电影一样有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为各种乐器的独奏一段旋律,第二部分为所有乐器一起演奏同一段旋律,正好和电影第一部分不同团体分头行动,第二部分所有角色一起为男女主的未来生活所奋斗契合。但是,他在播放音乐之前,端了一个碗上楼梯,消失在镜头画面之中,直到听到他放下碗的的声音,我们才看到他缓缓提着播音器回到了画面之中。

无独有偶,警官第一次出现在电影之中也并非马上做与故事相关的事情,他和一位朋友在水边垂钓,还播着轻松的美式乡村歌曲,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响了一会儿,镜头才拍到他回到警署之中,接起电话,电影才回到了男主角失踪的剧情之中来。

另一位小角色,电话接线员在第一次接通男主角养父母的电话之前在吃三明治,嚼完一口吞咽下去的细节都被电影镜头展示在了观众面前。在她为警长和社会福利署工作人员接通电话后,拿出一个装满食品的小盒子分享食品给警官和教官,警官拒绝了,教官接受了。

这些小动作看似与电影的剧情完全没有关系,但是它们起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那便是告诉观众,这些角色在电影展现给我们的场景以外,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需要上厕所、睡觉、吃饭、游戏,这就符合了电影形式评论准则中的:复杂性[7],《月升王国》并不只是它所展示的单一简单的世界,故事中的世界和我们的现实世界一样,有着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并不是如剧场表演一样角色只有在舞台上那短暂的时间才有生命,制造了一种脱离了镜头角色依旧需要继续努力活着的感觉。


2.道具与人物性格

评定一部电影形式的准则还有一点就是整体性[8],《月升王国》在服装道具色调的设置上都与角色的性格,剧情的发展有关,本文就道具男女主留下的字条来分析。

男主角的字是写在白底蓝色实线与虚线间隔的纸上的,字规矩地写在了间隔中间,从特写可以看到文字的粗糙质感,再加上灰黑的颜色基本可以判断出是铅笔写成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整体向右倾斜(英文书法是否优美的一个判断便准)。可见男主角的家境并不富裕,只能用简单的书写工具。而且可以判断出男主角是一位做事态度认真,这就与后来男主一板一眼扎好帐篷,处理鱼有条有理,摆餐具也是对称所行为首尾一贯。

而女主角的字则是写在粉红色纸条上,中部上端还印有复杂花纹的空白纸张,用与纸条相称的红色系墨水书写(可以看到字有钢笔墨水晕染开来细细的如毛一般的纤维)。使用连笔书写,由于没有框架,可以明显看出每一行的字都有所倾斜。相对男主角的纸来说,女主角书写用纸较为昂贵,不止有书写的实用功能,还有美观的艺术功能在其中,可以推理出女主的家境较为富裕,这我们也可从女主角父母的职业(律师)得到肯定的答案,而女主的书写方式也和她每天看书沈浸在故事的世界所匹配。

字如其人,男女主角的字条可能只出现了短短几十秒,但是导演也将道具的细节把控好,让我们更加确定故事中的人物并非虚构,他们是完整的。


对《月升王国》的叙事方式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写实性或者尽力展示与现实生活相似的场景或桥段并非让观众信服电影所讲述的故事的唯一方式。要想通过电影的形式讲好一个故事,更重要的是让电影所讲述的那个世界具体化、真实化,让观众相信故事从而融入进去。

参考文献

[1]黄心琦(2016)。<景观摄影的“陌生化”效果探究>。《中国校外教育:下旬》,9,140。

[2]Bordwell, D. and Thompson, K.着,曾伟祯译。《电影艺术:形式与风格》。144页。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5年。

[3]Bordwell, D. and Thompson, K.着,曾伟祯译。《电影艺术:形式与风格》。153-154页。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5年。

[4]Joseph Campbell着,朱侃如译。《千面英雄》。页206。台北:立绪文化事业公司,1997年。

[5]Bordwell, D. and Thompson, K.着,曾伟祯译。《电影艺术:形式与风格》。134页。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5年。

[6]Willian.Goldman(1983).Adventure in the screen trade.Cosmopolitan,195(3),268.

[7][8]Bordwell, D. and Thompson, K.着,曾伟祯译。《电影艺术:形式与风格》。77页。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5年。


[见圳客户端、深圳新闻网编辑:蔡凯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