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馬波生的書藝術
几年前,未遇馬波生先見他的畫,發覺馬波生的畫有著清新的构想和意趣,贊賞之余有行內友人說,他的書法比國畫更具意韻。未几,識波生成朋友,欣賞了不少他的書法作品,更感到友人之言甚然。馬波生既是一個有實力的畫家,又是一個有濃烈气質的書法家。
馬波生自幼研習書法,浸淫《圣教序》、《蘭亭序》,致力于《大常帖》、《知庚丹陽帖》,書學二王、博取諸家,解決了勢斜反正的筆法問題,使其揮毫潑墨隨心所欲,暢達無迷。馬波生生于西北,長于華東。黃土高原的長風大岭開闊了他的胸襟,八年緊張的軍人生活養成了他雷厲風行的作風,奔放豪爽的個性和不甘平庸的雄心,加上扎實的藝術功底和聰敏的應變与靈感,令馬波生那豁達爽快的秉性气質可以在墨池中盡情揮洒。使他的書法作品生机盎然,自由奔放,既有雍容宏達瀟洒俊雅的气度,又有雋永含蓄、空靈超脫的情致。他書法的意味、气脈、韻致、風格,特別是個人的襟度和靈气,在他的筆下濃縮凝固。馬波生的書法下筆迅疾,有節奏,洒脫飄逸中見沉著,心腕交應,以情驅筆,以筆傳情,朴華交融。馬波生說,他的書畫常常隨筆生發,靈感在創作中萌生,意境在運籌時形成,很多自己滿意的作品往往得之意外,成于筆先:生情好動的馬波生常常動中寓靜,在沉靜中凝聚著靈思,令靈思流露于筆端,躍現于紙上,使意識与時空,情境与節奏,力度与速度得到了有机的融化統一,從而達到了心境与書境融為一体,“自我精神”与“表現形式”的完美統一。
《書譜》云:“擬之貴似、察之尚精。”這是書法的基本功,馬波生止是將自己敏銳的觀察力和應變力用在書法上,在學習和創作中抓住實質,擇善而學,擇善而從,既博采眾長又不生搬硬套,而表達准确一馬波生的書法“擬”、“察”并重,“熟”、“生”并在。在似一与不似之間.以似為用,以“精”附体,在當似處則似,在不應似時則不似。在“生”与“熟”之間,“熟”中求“生”、以“熟”現“生”。“熟”則俗,只有“生”才有新意,才有個性。這是馬波生書法之所以能格調高雅,溢滿著勃勃生机和出塵脫俗的新意的緣由,也是馬波生的風格所在:作為李可染先生的人室弟子,可染先生對馬波生的書法褒勉有加,1990年《中國畫報》出版社出版了《波生畫集》,可染先生為之題簽并對其書法題評:“金鐵煙云”。在可染先生生前,李可染紀念館向其每個弟子征集一件美術作品,破例向馬波生征集了一件書法作品,馬波生說:“假如我在人生道路上隨波逐流的話,那么,終其行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假如我樂于迎合和急功近利的話,那么我的藝術作品將不會感人。”正因為馬波生在人生和藝術的道路上不安于現狀,不隨波逐流,有著剛毅不拔的精神和虛心好學的德行,才有今天的藝術成就:我們相信并祝愿,馬波生睿智聰敏的天資加上矢志不移,獻身藝術的努力,一定會在藝術的旅途上再攀顛峰。
1995年2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