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sznews.com 2008-11-19 10:50 深圳新闻网 【字号:大 中 小】

一直暗暗喜欢着《万历十五年》
文化广场:能谈谈另一些对您影响大的书吗?有吗?
徐敬亚:我的偏激、固执,以及不自觉的自作聪明,使我很少能找到爱不释手的书。一般来说,我忍受不了写作者的笨拙、平庸和可怜的耐性。但是多少年来,我一直暗暗地喜欢着《万历十五年》。
一般来说,我比较看低那些老老实实的循规学者。我一贯喜欢超出一些界限的人。我不喜欢沉闷平庸,不喜欢按部就班。我喜欢独出心裁,喜欢融会贯通。喜欢一种汪洋恣肆,行云流水的大家风度。
其实呢,我是喜欢黄仁宇表现出来的大历史观。我认为没有假想,不成史观。
文化广场:那干脆请您谈谈对《万历十五年》,以及黄仁宇的历史观的看法吧。
徐敬亚:我认为,历史之所以被记载,总是出于某些人的愿望。而隐匿史料,是历史上任何一位大人物必须具有的职业本能。即使写史者和盘托出了他所知的全部秘密,那些秘密也必然限于个人的某种偏心的角度和某种目光的局限。历史的戏剧,只能一次性地演变与收场,多少卷史书也无法摄取全貌。因此,缺席审判,是任何一位史家必须学会的严厉。无米之炊,或者说伪米之炊,是任何巧妙史官都无法逾越的缺憾。评史者能做到的,只有在前人留下的条条瘦骨里想像着丰腴的皮肉。
哪一个年代不充满秘密,哪一个王朝不惊心动魄,哪一部历史不杀机四伏……!
只是由于姑息,由于罪过,由于无数变形的贿赂与暗中的凶手,也由于写史者的平庸与麻木!历史,一天天活灵活现地、鬼鬼祟祟地走过去。它,那么一个灵活、虚伪与诡诈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枯燥无味的呢!正是通过《万历十五年》,我才懂得了“明史”的重要。
黄仁宇这样的历史学家,很多年也出不来一个。
本报记者 杨 青/文 韩 墨/图
来源: 深圳商报 编辑: 艾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