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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和韩铃成了真正的“忘年情人”,有时我们会在下班后避开熟人的眼光跑到郊外,完全沉醉于那不谈爱情却执著生命力量的狂喜之中。傍晚我们沿着铁道线走得很远很远,在废弃的道班房里紧紧搂抱着,过往列车的汽笛和灯光把我们吓得魂不附体如同幽灵,就在那天韩铃告诉我她的男人有严重心脏病。
风暴般的激情回落之后,我有点冷静下来,我预感到这生命原始暴力恶性膨胀的破坏力量,这种美好的堕落将总有一天让我们陷入现实法则中万劫不复的惩罚。我请了长假不再到厂里上班,不久我的调离手续也办好了,我悄悄离开了那家单位,没有告别,在另外一个地方沉默着重新开始。我没再找韩铃,韩铃也没来找我。
数年后我结婚成家有了孩子,有时回顾起来这场天空掉下来的风花雪月,我会神情黯然,觉得可能是男人灵魂中的占有欲望和垂死挣扎的生命欲导致了这场盲动,青春生命里原始力量的冲荡能让人变得多么孱弱和盲目啊。没有韩铃给我最难以承载时的最甜蜜的身体爱抚,不知我将如何摆脱那逼迫生命窒息的煎熬。生活是没有结构的,而青春的河流更难以找到牢固的堤岸,当欲望在萌芽的季节失掉了救赎的可能性时是多么悲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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