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记者 李晓明

    飞往深圳的航程两小时四十分钟，时间满长的，于是决定在飞机上写篇手记。

    深圳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闭目思索，脑海里闪现的是一组碎珠散玉的词组，如“蛇口速度”（“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春天的故事”（小平南方谈话）、“盐田模式”（政府体制改革）、“深圳，你被谁抛弃”（2002年围绕深圳前途的网上大讨论）、“率先打造服务型政府”（市领导放话：不敢听取市民意见的政府不是好政府）等等“，这些“关键词”从不同侧面描绘了深圳在不同阶段留给人们的印象。显然，这种浮光掠影的体察远不能反映鹏城的实际，只能是瞎子摸象。不过即将开始对深圳的采访，先瞎摸一下也未尝不可。

    深圳给人最大的启示，它是改革的发动机和启发器，说到它不能不说道到1992年改革总设计师邓小平的南方之行，他在改革受到质疑、改革步伐徘徊之时，果断地发动了第二场思想解放运动（第一场是“真理标准大讨论”）。那篇南方谈话可谓字字珠玑，但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的叮嘱和他破除“姓社姓资”思想禁区魄力，前者是强调各个不能停步，后者是进一步指明了中国要改革前进的方向。随后召开的党的十四大确立了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模式。这次南方之行（俗称“南巡”）和谈话，被编成“春天的故事”传唱。

    留给我印象较深的另一件事情是《深圳，你被谁抛弃》这场讨论以及当时的深圳市长于幼军和网友“我为伊狂”的对话。2001年11月某日，“我为伊狂”将《抛弃》一文首先张贴到人民网强国论坛深水区，随后该文被转贴到天涯社区、凯迪网络、新华网发展论坛等多个国内网络社区，引发了关于深圳前途的大讨论。这场讨论是在经历了南方谈话后近十年，环渤海经济圈起飞和以上海为代表的长三角迅速崛起后进行的，焦点是深圳如何保持和发展和增创自己的优势的问题。深圳是一个新兴的移民城市，每一个人都是主人，每一个人也可以对它的前途置之不理，“我为伊狂”新深圳人振聋发聩的呐喊，确实非同寻常！而作为市长，于幼军与他的对话，更谱写了一曲互联网的佳话。这个是在孙志刚事件之前，是一个标志性事件。一个是体制内的深圳市长，一个是体制外的草根网友，这种重视体现了一种风度，礼贤下士只风，也当然也表明了深圳市领导为发展而谋不拘一格的眼光。党政领导利用互联网了解社情民意这在当时还是比较稀罕的事情，更不用说利用它科学决策了。现在看来，这决不是做秀，这体现了于幼军的一贯做法，表明他对新兴的网络媒体的一中独特视角和洞察力。确实起了开风气之先的作用，当然这也符合深圳这座城市的一贯风格。

    有人曾经说深圳是“文化沙漠”，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应该说深圳当年确实缺少文化，但现在深圳变得有文化了。这种文化我认为可以从三个方面来归纳：一是与经济城市相配套的商业文化，这包括重商主义、娱乐文化、酒廊饭店等的演艺文化以及改革前沿交汇点形成的异域文化等；二，虽然是中商业文化或快餐式文化，但毕竟是文化；二是移民文化，深圳目前已经拥有1200万人口，其中户籍人口只有200多万，多数是移民，移民如何生存、如何发展，如何创业打拼，这些经过20多年的积累（深圳1981年创建特区），这些已深深渗入深圳人的骨髓中去了，可以写成很好的小说，拍成很好的电影；三是行政文化，开放是它的特色，改革是其灵魂，加上比邻港澳，受优秀行政文化的影响，廉洁公务员文化的影响，深圳在这方面也确实有不少方面走在全国前列。如深圳政府机构注重精简，公事效率较高，外贸体制适应市场需要等等，都是其文化特点。

    由于笔者研究过一段时间的非营利组织，了解一些情况，深圳市民社会发育较快，社群组织活跃，如深圳狮子会（从事盲人复明慈善事业）与国外直接接轨，其活动范围相当广泛，吸引了不少海外资金，用于内地的盲人康复事业。深圳社团组织还探索出一些非营利组织发展的宝贵经验。丛飞就是城市“义工”的杰出代表，最近还上了全国道德模范光荣榜。他在患病之前就治力于青少年教育，他的本行是唱歌，但他不是为了捞钱，而是为了青少年教育。丛飞的事迹让人们看到，在这么重商的一个地方，也有公益事业的生存空间。这也是深圳有了文化的一种表现。

    当然，深圳也有许多不足和问题，但正如新一届市委市政府领导所言，“只有敢于听取市民意见的政府才是好政府”！只要有这股勇气，打造服务型政府、打造和谐深圳就不是一句空话。

    摸象至此，觉得自己像在写政论了。

    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