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深圳市文化局首次对我市600多万劳务工的文化生活现状进行了一次全面调查,结果显示,部分劳务工的文化需求处于严重不饱和状态,对城市的归属感不强。大部分劳务工享受到的文化服务数量偏少,譬如,三成劳务工一年之内没有看过一场电影。
对劳务工文化生活状况进行调查,是个新鲜事,首先说明党和政府对这部分市民的重视——劳务工在广义上也应该被称作市民,因为他们长时间工作、生活在这座城市,对城市有很大的贡献。从人口数量上来看,深圳甚至是一座以劳务工为主体的城市。深圳是全国十大最受劳务工欢迎城市中的第一名,证明深圳对劳务工是厚爱的。不断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建立劳务工医疗保险制度、持续加大对欠薪行为的打击力度等等,都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这样一种调查也向我们提出了一个新的课题:如何让城市文化福利润泽更多劳务工的心灵,提升他们的人文境界?
平心而论,深圳对劳务工的关爱并非仅仅体现在物质层面,他们的精神需求早已纳入了公共政策的视野,为劳务工提供了各种公共文化服务。比如,经常性地举办外来青工文化节,图书馆、博物馆等公共文化设施免费对外开放,组织送书进工厂,免费放映电影等。包括这次调查本身,也体现出了城市之于劳务工的一种关爱的文化态度。但同时也恰恰是这样的调查结果,让我们感觉到,在增加劳务工文化福利方面我们还有很大的拓展空间。
比如,对于政府文化部门组织的文化进社区、文化下工厂等活动,只有四成的劳务工表示欢迎,两成劳务工认为“水平一般,不吸引人”,更有部分劳务工认为是“走形式,可有可无”。再比如,尽管深圳公共图书馆具有较高的覆盖率,六成劳务工在20分钟之内就可以找到一个图书馆(室),但较少有人光顾,多数人选择干什么呢?这些现象令我们不得不思考,在他们的文化需求与我们的文化供给之间存在什么样的脱节?由于受工作环境、收入及文化资源的制约等原因,展览、戏剧等高雅艺术更是远离劳务工的文化生活,深圳正在酝酿降低高雅艺术演出票价,除此之外,我们还可有什么样的举措切实拉近他们与“高雅”的距离?
劳务工只是一个集体性称谓,如果我们将其还原成一个个正常而完整的“人”,就会发现,他们的情感与精神需求与任何人并无二致。难以想像,我们说到构建城市人文精神的时候,可以忽略身边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从广义的人文角度讲,所谓市民并非由户籍等外在条件来界定,劳务工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参与了城市的发展,也参与了城市文化的积淀,他们都是市民的组成部分,对他们来说,深圳都是一座“我城”。据此,深圳凡有劳务工的企业、工厂,应该将文化福利纳入劳务工的权利范畴,并制定相关的政策和措施,使他们能够得到文化实惠。深圳的开放性与包容性是对外的,也是对内的,进一步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和链条,让劳务工融入深圳城市文化空间,让他们共享城市的文化净福利水平,是一座城市应有的文化情怀,也是一座城市迈向文化新高度的必然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