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不怕,受伤算什么!”这是老红军、原广东省军区政委宋维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9月28日,记者走进宋老家时,老人正在看报纸。他说,从岗位上退下来后,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每天看看新闻。如今,耳朵有点背,看电视听广播不是很方便,看报纸则较省事,不用别人“翻译”。在宋老的床头,记者看到他今年8月刚刚出版的回忆长征的《征战回眸》一书。老人告诉记者,写这本书,是为了让后人永远记住长征的伟大意义。
随红25军北上建新苏区
宋维栻告诉记者,1934年11月,红25军奉周恩来之命,开始长征。
宋老回忆说,1934年深秋,10多万国民党军队在鄂豫皖围剿红军,在交通要道和重要隘口建立碉堡,派重兵把守,以防红军游击,并扣押一切运往苏区的物品,使红军衣食无着。当时已下过几场霜了,很多红军还穿着单薄的衣服,一日三餐,大部分靠野菜充饥。8月的一天,周恩来派程子华特使来大别山,向中共鄂豫皖省委传达指示:苏区红军主力必须离开根据地,建立新苏区,谋求新的发展。红25军开始战略转移,出师北上,对外番号为“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
红军不怕死才过了生死关
宋老说,就在红25军通过豫西平原时,蒋介石急令国民党部队3万多人,前堵后击,左右夹攻,向红25军扑来。由于当时正值严冬,雨雪交加,全军将士穿着单薄,在穿越豫西平原的三天三夜里,未得到休息,未吃过一餐热饭,个个疲惫不堪,绝大多数战士手被冻得拉不开枪栓,零星打响的火力,根本不能有效阻击敌人。敌人见红军抵抗火力弱,立即发起冲锋。
在这危急之时,军政委吴焕先率领225团第3营赶来,一面指挥3营营长张海文带领全营反击,一面向224团高喊:“同志们就地卧倒,坚决顶住敌人,决不能后退!”在他的指挥下,部队很快稳住了阵脚,原来手忙脚乱的224团指战员,迅速卧在泥水里,摩拳擦掌,进行抗击。遭到反击的敌人,并未停止冲锋,仍气势汹汹地向224团猛扑。正在这时,副军长徐海东也率223团第3营赶来,投入拼杀,双方混战在一起,殊死搏斗。枪杆子打红,刺刀捅弯,一次又一次地把蜂拥而上的敌人顶了回去。
但战事稍停,在战场上奋勇冲杀的红军战士,却因疲劳过度,加之饥寒交迫,大多数站立不稳,倒在地上睡着了。军领导人认为:敌人现在停止进攻是暂时的,红军腹背受敌,又是人地生疏,孤军奋战,敌人可能集中更多的兵力,层层包围。如果不立即脱离现在的险境,后果将不堪设想。
时近午夜,敌人大概没想到红军会在这时进攻,因而整个红25军没费多大劲,便闯过了敌人西南角村头阵地,待敌人惊醒时,红军已前进了10多里。
宋老回忆说,独树镇战斗,是红25军生死攸关的一次血战。当时一个红军战士要对付几个敌人,但红军胜利了,就是因为红军不怕死才过了生死关。
正副军长负伤庾家河
1934年12月,部队从伏牛山区出发,冲破敌人重重包围,到达了陕南洛南县的庾家河。
12月10日,军领导正在庾家河开会讨论创建陕南根据地方案,敌60师和两个骑兵团向庾家河围攻过来。徐海东立即率223团赶到东山口,拼力压住敌人进攻势头,不让进入庾家河小街。
黄昏时分,凶恶的敌人终于被击退了。是役,虽歼灭敌人800多人,可是由于短兵相接,红军损失也很大,军长程子华左手被打断,副军长徐海东被一颗子弹从眼底射入,从后颈出来,重伤晕倒,营、团干部8人挂彩,全军牺牲190多人。党中央到达陕北后,毛主席称赞徐海东“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宋维栻谈起军队的骄人战绩,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声音也充满激情,变得更加洪亮。当记者问他自己受过几次伤时,他把手一挥,说:“不说这个,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死都不怕,受伤算什么!”他认为,红军长征过程中,那么多人牺牲了,自己的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