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说,毛泽东等20个人在遵义开会,是为了正式确定长征的领导和方向的彻底改变,从更深远的意义上说,则是中国共产主义革命运动的领导和方向的彻底改变。后来很多人都说,这是整个中国革命史上最重大的一个事件。
屋子正中坐着3个人,在历时3天的会议里,他们始终坐在那里。会议主持人是26岁的中国共产党书记和名义上的领袖博古。第二个人是毛泽东,第三个人是周恩来。其他与会者不断地掉换座位,哪儿方便就坐在哪儿。椅子的摆放没有什么既定的次序,而且始终有位子空着。
李德坐在门旁边,他的椅子放在一个很别扭的地方,“处在一个被告的位置”。翻译伍修权挨着他坐着,他的位置也不舒服。
有两个人是躺在担架上来开会的。其中一个就是王稼祥,他自1933年4月,第四次反“围剿”时在乐安县古公村负伤后一直躺在担架上。那次战斗中他带领周恩来、肖华等几个人去防御工事的路上被一颗国民党炸弹击伤了。一块弹片穿过他的臀部进入肠子,外科医生在不施麻药的情况下为他做了8小时的手术也没能缝合伤口,只好塞进一根橡皮管。
聂荣臻是躺在担架上来开会发言的(过湘江时,他的脚负了伤,尚未痊愈)。他对李德的尖锐批评,伍修权至今仍然记忆犹新。聂荣臻作为第一军团的政委,对李德的那种只允许和敌人正面作战的命令,并不是一概照办的。有时,他们用传统的朱毛战术诱敌深入,因而仍然打了一些胜仗。
摘自《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解放军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