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战友恩爱夫妻——将军夫人冯光晋印象
面对亲密战友和恩爱丈夫潘振武将军的遗像,冯光晋老人的眼光显得特别柔和迷蒙,仿佛穿过时间隧道回到了那个炮火硝烟艰苦卓绝的长征年代。
冯老早在陕北时期投身革命,追随丈夫戎马一生,并肩战斗,相濡以沫,结下了深深的战友情、夫妻情。采访的时候,她特别告诉我,振武的心脏不好,可他又像许多湖南人那样爱吃红烧肉,每次外出她都要嘱咐再三,他也满口应允。可是一到了餐桌上,人家投其所好,将这盘菜端上来,一向自信坚韧的他就顶不住了,筷子当做枪来使,三两下解决了,还连声说“好吃好吃”。回家后吐真言,还算能实事求是,说啥呀——“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长毛病”,逗得一屋子人乐了。
说到这里,冯老起身来,缓缓拉开了窗帘,窗外是满园生机勃勃的花木和灿烂阳光。那里,将军曾种过蔬菜、养过家禽、育过花草……
她说,将军是当年红军队伍中不多见的文化人,有“儒将风范”的他,解放后写了不少回忆录,其中《革命精神昂扬的红军宣传队》、《战士剧社的创建和发展》等发表在刊物上。周恩来总理逝世时,他一气写了4首悼念诗篇,表达深深的缅怀并转交邓颖超大姐。将军特爱书法,专攻颜体,多次参展。
将军还是老牌摄影爱好者,一部莱卡相机是心爱之物,尤其喜欢给女儿们照相,从小推车里的婴儿到文静的大姑娘,无不尽收镜头。在他的感染熏陶下,女儿们也喜欢吟诗作画,家庭聚会充满了艺术氛围。六女儿潘建军在驻港部队期间,出版了《驻港女兵》的摄影专集,见证了解放军首批驻香港女兵的飒爽英姿。而五女儿潘南胜迷上了篆刻,十多年来,篆刻印章500多枚,在追求艺术中陶冶性情,永保乐观向上的心态。
1988年9月,潘振武将军在白云黄鹤的故乡武汉溘然长逝,享年81岁。作为战友和夫人的冯光晋忍痛写道:结发延安,盟誓窑洞,难忘小米香甜,沙场征战,帷幄操劳,总相伴,长相随;平生无憾事,慰英灵,清白家风人称颂,载誉生前身后名。
家有“九凤”情浓浓——潘南胜如是说
父亲潘振武和他的亲密战友、母亲冯光晋一共生了9个女儿,名副其实的家有“九凤”,从大到小—大女儿潘延延、二女儿潘利利、三女儿潘平平、四女儿潘东齐、五女儿潘南胜、六女儿潘建军、七女儿潘美娜、八女儿潘丽娜和九女儿潘园园。受父辈的影响,我们中有8个当过兵,现在各自岗位上为共和国大厦添砖加瓦。
故乡情
湖南常德是鱼米之乡,自1930年父亲参加红军后,在长达60年里他只因公回去过两次。父亲最爱吃家乡的牛肉米粉,最爱喝家乡的擂茶。在武汉,他常穿街走巷买米粉,也曾因碾不出地道的茶而遗憾。父亲总讲喝擂茶健身、治病的好处,喝得津津有味,说得头头是道。当家乡发生罕见旱情,他接到求援信后四处奔走,特批当地20吨柴油,缓解了一方旱情。那年父亲回常德,乡亲们听说老红军回来了,一个个奔走相告。父亲儿时有个邻居五保户,生活过得清苦,他就登门去看望,让秘书从自己工资里拿出500元送给她。走到田埂上,父亲见有口水井就蹲下来,用双手捧着喝个不停,说自己从小就是喝这水长大的,饮水不忘掘井人。
战友情
父亲从战争年代拼杀出来,时刻不忘昔日的战友和部下。父亲在延安时的警卫员刘福太,解放后回了老家,一次看到父亲会见外宾的新闻,就千里迢迢寻来武汉。父亲让他住在家中,一起回忆那艰难岁月……一次转战中遇敌机轰炸,父亲的骡子上驮着两岁的大女儿和一岁的二女儿,另一头毛驴驮着生活用品。就在骡子受惊的关头,是刘太福拼死将它顶住,救了小姐妹的命。他来看我们的那几天里,我们姐妹陪着刘叔叔参观了名胜古迹,看了武汉杂技团的演出。临别时,父亲为他买了火车票,送了些钱。刘叔叔感动得哭了,说老首长没忘老区人。
父女情
父亲爱女儿爱得很深,要求也十分严格,希望我们都成为对国家对人民有用之人。他在家里一律平等,寓教育于幽默风趣中,家里的剩饭剩菜从不倒掉,而是第二天热了再吃,说这叫“打扫战场”。父亲教我们学种蔬菜,我说爸爸是个“菜农”,他听了可高兴呢,说菜园蔬菜多了,吃菜就不用愁。在我眼里,父亲是会炒湘菜的厨师、会养花种树的园艺工、会修修补补的鞋匠裁缝,会种养家禽的农家人,永葆劳动人民本色。我写过一篇《献给爸爸》的散文,他写了评语:“看了南胜对我长征片段的描述,我非常感动,孩子热爱新社会,热爱共产党,热爱革命的家庭热爱我……”在他身教重于言教的楷模下,我们时时以老红军的后代勉励自己,勤奋工作,从不给他脸上抹黑。三姐潘平平写过一首诗《永远的怀念》——亲爱的父亲,你可知道我有个最大的心愿,如果有来世我愿再续前缘,还要做您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