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只说给“爸爸”听
蔡体法的关心逐渐不限于李艳,而扩展到李艳的整个家庭。李艳父亲病重,他寄来钱治病;李艳的妈妈对未来缺乏信心,他就反复强调自己是一个守承诺的人,自己一定会帮助这个家庭走出困境;李艳的哥哥读书需要钱,他也予以资助。
李艳经常给蔡体法写信,最开始,她把信交给妈妈,后来,她开始自己写自己寄。一天天长大的李艳有很多的心思很多的苦恼,她不想把这些说给父母听,而似乎只有遥远的只见过一面的蔡叔叔,才是最合适的倾听者。
蔡体法很耐心地回每一封信,虽然“写惯了法律文书,写信倒不行了”。虽然,连自己在国外留学的女儿也很少接到他的信。但李艳似乎是特别的,以至于蔡体法在一封信里有些担心地写道“如果雷姐姐(蔡体法的亲女儿)知道我给你写了这么多信,一定会妒忌的。”
2001年,李艳在蔡体法的资助下已经读到了高一,这是远出于李艳自己的预料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读那么久的书。在蔡体法资助她之前,母亲曾经想让她和哥哥弟弟都辍学的,后来因为哥哥的班主任反复劝说,母亲才决定让哥哥继续读下去而让李艳和弟弟辍学。
李艳兴冲冲地进了高中。高一军训的最后一天,她被一个表弟叫回了家,一下车,就看见来接她的家人戴着黑纱。李艳的爸爸去世了。虽然爸爸一直卧病在床,但李艳和妈妈一直认为,只要爸爸活着,家就还是完整的。一次次的打击,让一直重病在身的李艳的妈妈姬如萍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下去了,这时候,蔡体法的汇款和长信到了,他安慰这一家人,并让他们鼓起勇气生活,他让李艳去上延安最好的高中,不要担心学费,他让姬如萍去治病,鼓励她坚强地活下去,并且苦口婆心地讲了一大堆道理。
这个家庭最难的一关在蔡体法的关心下度过了。多年以后的今天,姬如萍有些后怕地说:“假如没有蔡大哥,我在燕儿她爸爸去世后也活不了多久,我死了,燕儿他们三兄妹也就分崩离析各自漂泊了……”
李艳继续与蔡体法通信,在她的心中,蔡体法越来越像她的爸爸,而她所有的苦恼,也只有说给他听。
愿讲自己受捐助的故事
李艳的大哥四年前考上西北大学,蔡体法鼓励之余又负担起他的生活费。李艳三年前考入西北政法学院,蔡体法负担起了她的全部学费和生活费。李艳的大哥今年毕业了,工作还不错。李艳妈妈的病情也保持稳定。一切都充满希望。
记者去李艳家那天,她正准备去学校报到。李艳家的陈设很简单,但很干净,阳光从窗子照进来,炕上一片阳光,一只小猫在那里懒懒地睡觉。李艳和母亲偎依在一起,讲着他们与蔡体法之间的故事。
“蔡大哥去年还来过,就坐在这里”,李艳母亲和李艳看沙发的表情都很幸福,好像她们的恩人正坐在那里,“蔡大哥说,他信奉自己爸爸教给的信念,一生赚的钱要分三部分花。1/3用在自己身边的物质上,1/3用在自己的精神上,1/3用来帮助比自己困难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我相信那是他的真心话。”
蔡体法是去年的10月来到李艳家的,那天天气很好。李艳端了一杯酒给他,鼓足勇气叫了一声“爸”,父亲去世几年,这个称呼对于李艳来说已经很生疏了,但她还是叫了出来,在场的人有李艳的母亲,还有以前的班主任老师,他们都哭了,因为感动,更因为激动。
李艳的母亲说,她没有别的什么好报答蔡体法,就让女儿长大后尽点孝道吧,而她自己,则每天起床都会祈祷,祈祷蔡体法一家,和众多与蔡体法一样的好人一生平安。
李艳愿意把自己受捐助的事情讲给大家听,因为她觉得那是一种幸运、一种光荣。
记者在深圳采访蔡体法律师时,他看着李艳一家寄给他的一大堆信和照片,脸上洋溢着幸福,好像看着的是自己的孩子似的。
据深圳律师希望小学校长惠成明介绍,蔡体法律师捐助的孩子不止李艳一个。深圳律师徐建、崔军,也都长期资助着几个孩子。而深圳律师协会每年都会给学校许多资助,累计已经高达73万余元。在这些资助背后,类似的感人故事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