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面壁发愣了。
其实在这里,很多的传说,故事都是相关爱情的,也许是谁个痴情的人,把他的爱情誓言写在了这片山崖,告诉全世界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像新郎一样,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你像新娘一样。太阳有了月亮,夜晚不寂寞,月亮有了太阳,笑容更灿烂。山上的野兽是为你准备的,手中的织布是为我缝制的,因你而勇敢,因我而勤劳。每次看到你,你就像娇羞的花朵,躲在太阳的阴影里。每夜呼唤你,你总像月光下的影子,挽留我很长很长。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我看不到你,我只有翻过一座座山,追赶太阳,让它快快落下,等你快快升起。怒江水清了,浊了,碧罗雪山荣了,枯了,为何总是牵不到你手,见了面,又被乌云遮挡。纵然我脸上有黑子,但总是为你激烈燃烧,天狗咬了你的心,有我总为你抚平,盈圆。
呵呵,不能再写了。
我收藏了一台老式的英文打字机,那种用色带,机械式的,会发出清脆咯嗒声的那种。他们要丢弃,我把它留了下来,多好的手工操作啊。我想用它打一封情书,也算是一种庄重的表达。
其实只要能打出:Ni yuan yi jia gei wo ma?( )
请在( )里打勾或空白。就不用打叉了,不填就表示弃权了,打了叉总像犯了错似的。那两根交叉的线条,总是连不在一起,赶上城市的立交桥了,你走上面,我走下面,顾自相望,却各不相干。
当然不想这样。
我畅想在纳斯底情书里,回到向导家,向导把我的酒斟满也浑然不觉。我在这里第一次喝到怒江现烤制的玉米酒,一个很深的桶状的锅架在火塘上,放入酒糟,垛一空碗在中间,锅上面再覆一个盛满凉水扁锅,凑大火,一个小时后,锅里的碗就聚满了。这是头道酒,最烈也最醇厚。老乡家里也没有那么多杯子,大碗,口缸就都用上了。这是一个怒族的村子,他们有一个习惯,喝头道酒,无论你的酒杯多大,都要满上,而且,你必须喝完,才表示对主人的尊重。这现烤的头道酒也不是容易喝到的,只有来了贵客,才做的。我沾了朋友的光,可他没有把这里的规矩及时告诉我,等酒满上一口缸才说,坏人啊。
喝吧,酒还烫嘴,计划要把这一大缸喝下去,只有慢慢来。好喝,好像度数也不太高,等下山的时候酒劲就上来了。
果科村是一个怒族聚居地,盘踞山顶,风光奇丽。传说最早的荞氏族、蜂氏族、鱼氏族都聚居于此,附近有怒族古老的火葬场和岩棺墓遗址,周围的几个自然村落,如格甲登村仍保留着原始宗教的祭祀活动。
天色将晚,下山了。那头道酒让我的步履轻飘起来,其实,上山容易下山难,酒醉的人都是在平路上摇摇摆摆,谁见过在山道上晃来晃去的,我坚持心里明白,山谷在哪里,山路在哪里,这样我不得不不断地停下来休息,调整我的视窗。
经过那片古老的火葬场,朋友说要不要在这里停一停,走吧,我可不想天黑以后,那些诡异的磷火追在我的屁股后面跑。
天色全黑了,我站在公路上,仰望山顶的点点灯光,呵呵,我总算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