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清辉 深圳市政协委员 深圳市辉煌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 对民生问题十分关注 多年来关注户口户籍管理问题 多次提交有关提案 唐海海 深圳市政协委员 深圳市教育局副局长 长期从事高等教育管理工作 对教育科学发展深有研究 万华萍，江西南昌人，1987年来深圳工作，一直在深圳市辉煌电子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一干就是21年，并且在深圳缴纳社会保险18年。虽然在深圳买了房，和丈夫儿子在深圳生活20多年，但由于户口不在深圳，儿子在深圳读完小学初中后，不得不于1999年回到南昌参加中考，并在南昌就读高中参加高考。 （采访万华萍:我们没深圳户口嘛 必须回内地参加高考 当时那个课程 就是广东这边和 我们江西的课程不一样 你必须得回去考 要提前回去考 所以他高中就转回去了 当时他一个人 我们工作也离不开 也不好请假 工作也很紧张的 没办法） 万华萍认为，应该取消高考资格的户籍限制，减少“留守儿童”“留守少年”的出现，避免孩子从小缺乏家庭温暖和家庭教育。 （采访万华平） 我觉得政府应该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应该取消高考一定要有户籍 要取消这个户籍制度 非深户也应该在这边考 不然的话 你看 孩子跟了自己七八年 然后又要离开七八年 这样真的是对小孩 对大人 我觉得都不好 主持人： 参政议政 关注民情民意民生 各位好 这里是《政协论坛》 刚才片中的万华萍只是长期在深圳工作 生活的众多外来建设者中的一个缩影 他们的孩子在城市上学 长大 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城市人 可当这些孩子要上高中时 高考户籍资格的限制 又会逼着他们离开城市 不少非户籍家长 学生 正经历着这样的不可承受之痛 也有不少家长为了让子女不必中途转学 而忍痛将子女留在家乡 当留守儿童 留守少年 甚至有的家长因为子女高考问题 不得不结束在城市事业 陪孩子回去上学 高考 今天我们就来讨论一下 关于取消高考资格户籍限制是否应该 这样一个话题 我们请到的嘉宾是深圳市政协委员 市教育局副局长唐海海先生 欢迎 主持人好 大家好 主持人： 还有深圳市政协委员 深圳市辉煌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 邓清辉先生 欢迎 来到现场的还有深圳大学艺术学院 深圳高职院和南山实验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 以及一部分市民 欢迎你们的到来 我知道 在今年的两会上 邓委员提交了 关于取消高考资格户籍限制的建议 您关注这样一个问题有多久了 邓清辉： 从我去年提出一个 关于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以来 在我的博客上 不断地有网民或者市民提出 由于没有户口存在的一些问题 后来我认为通过我们政府不断地努力 在改变户籍和非户籍之间的差别以后 剩下的读书和特别是高考 成了非户籍深圳居民的 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这次政协会议上 我就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 主持人： 邓委员很鲜明的就认为 应该取消高考资格的户籍限制 不知道唐局长是什么样的观点 唐海海： 这是个非常好的理想 这个理想的实现 确实应该历史地看 因为它（高考户籍制度）的诞生 和一直到现在的有效 是有它一定的历史因素的 这些历史因素是多方面的 比如说省市和省市之间的经济差别 教育水平的差别 高校的差别 高中办学水平的差别 教学水平的差别 等等等等 今天看起来不合理的现象 实际上是当时国家出于 对各个地区利益的兼顾和 对高中毕业生的出路前途的兼顾 拟定了这么一个国策 但是这个国策今天来看 它有很多不合理之处 但是这个不合理的现象 是不是一朝一夕 一年就能取消 它应该有一个漫长的 连锁反应的环节 而且牵涉到诸多要素 主持人： 您认为它的形成有历史的成因 那么它在历史的过程中 起到了这些样的作用 解决了什么样的问题 唐海海： 我形象的说 比如说西北的某个省 它也许高校很少 也许最优秀的教师不愿意去 造成它的普通教育的水平和 高等教育的水平都不高 因此它的高中的毕业生 也许在本地的出路的选择就很小 因此在这个时候 假如我们发达地区和高校密集的省份 不把相应的学位拿出来 给这些西北的地方 甚至不给他们拟定一定的分数线和指标 他们很难和沿海发达地区的高中毕业生去竞争 邓清辉： 刚才听唐局讲 现在高考资格的户籍限制 是产生于以往人口相对固定的 这么一个历史情况下 当时是考虑到像落后地区 它的招生 如果说是跟全国 如果是统一招生 会存在这个问题 恰恰是现在通过改革开放三十年 我们国情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应当讲人口的大规模流动 应该是我们中国一个特色 有关方面统计 全国的流动人口大概有1亿多 我们深圳一个很准确的统计 是一千多万 这个现状恰恰是和以往 根据户籍这个条件来考虑 招生指标的情况已经变化了 非常遗憾 改革开放这么多年 我们各行各业 各个方面都有很大的发展 很大的变化 但是在户籍方面 我们的户籍管理制度方面 变化还是比较小 应该讲我们国家目前正在执行的 这个户籍制度还是 1954年的户口登记条例 根据这么一个登记条例来的 应当讲 到现在来讲 由于它没有与时俱进 不能适合于现在这么一个条件 它产生的社会问题是越来越严重 刚才唐局长说 他也非常的认可现在这样一个现状 现在我们的现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但是他认为 现在取消高考资格的户籍限制 是一个理想化的东西 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实现 您怎么看 我想 我们可以从 以往的一些有关户籍方面的改革来观察 这个户籍改革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比如说和这个户籍改革相联系的就是关于读书资格的户籍限制 读书资格的户籍限制 也是困扰了很多非户籍人口很多年 从2007年开始 两会因为把这个事情讲得非常严重了 国务院就一个通知 就一个通知 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就是要让流动人口流入的当地政府 来解决流动人员的读书问题 让它承担这个责任 同样的 我们现在所思考的 要取消高考资格的户籍限制 我们主张的是什么呢 是读书地 或者说准确讲是学籍 以往用户籍来规范 来规定考试资格 还不如用学籍来规定考试资格 主持人： 现在再问一下唐局长 邓委员用读书资格的 户籍限制的取消 来做一个类比 也可能当时那个东西 也是别人当成一个理想来的 但是一个文件就把它取消了也不见得是很难实现的 你觉得这种类比有意义吗 唐海海： 学籍的控制在我们国家 它是远远不如户籍的管理制度 来的严谨了周密的 所以到那个时候 实际上户籍制度 是牵涉到一连串就读 福利 工资待遇 文化差异 教育水平的差异 它系涵盖了一切所有的要素 这些问题要解决 实际上作为一个理想目标 它首先应该让各高校的招生指标 能够均衡化 公平化 合理化 而不是地方主义倾向 邓清辉： 我们在提案里面提到一个 你这个学籍 要和父母的工作地相联系 你父母必须要人在那里工作 而且工作一段时间 比如说工作七年以上 如果学籍和父母的工作地相联系了 这个学籍的移动是很不容易的 为什么大家对高考移民是非常感冒的 高考移民 我认为它的前提是什么呢 它就是以户籍作为条件 户籍的移动对于很多人来讲 他是一辈子移不动 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讲 他是很容易移动的 他一年就移动了 你想到一个什么地方去 到西南或者到海南去 我有条件 我一年就把小孩子户口给移过去了 如果说是你学籍和父母的工作地相联系 那你这个移动就非常困难 唐海海： 我觉得邓委员的话 他对这一代高考当中的 一些不公平现象 他是痛心疾首的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 他提出呼吁 这是他的境界很崇高 而且很忧国忧民的一个表现 确实是这样 但是 这里面确实有很多问题 不能太理想化 我倒建议 围绕这个目标 先解决相关因素的问题 为实现这个目标去努力 比如说各省教育水平的提升 教育的投入等等 然后发达地区和不发达地区的 优秀师资的流动 像日本教师是享受公务员待遇的 我在深圳执教和青海去执教 我可以一个水平 而且我回来以后我也一个待遇 到那个时候 取消户籍呼之欲出 主持人： 唐局是认为邓委员过于理想化了 我不知道邓委员认为 唐局是不是也是很理想化的 刚才讲到 取消高考户籍的一些条件限制 我认为这个条件为什么会产生 比如说学位不足的问题 像我们深圳高中的学位严重不足 其实初中相对小学来讲 也是比较缺乏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状况 这个状况的发生我认为 就是和依赖于高考的资格条件 是户籍 而且我们长期以来的规划 没有按照实际人口的规划 而是按照户籍人口去规划 由于这么一个规划的错误 造成了高中的学位不足 像我们这么一个发达的城市 相对于内地来讲 我们的资金是足够的 我认为这是长期的规划问题 正因为户籍不能够 真正反映人们的居住状况 人户分离 而我们的很多政策 继续依赖于户籍 才会造成今天的这么一些困难 两位委员的观点都非常鲜明了 高考资格户籍限制是否应该取消 就这个问题 我们还随机采访了一些深圳市民 我们一起来听听他们的看法 我觉得取消比较好 记者：为什么 我觉得 这样对各地的人才公平一点 别的地方的人才 也可以到这个地方来考试 我觉得还是取消了吧 因为这个条件可能限制了 很多优秀的人才的选拔 可能有些优秀的人才 可能得不到一些公平的机会 我觉得现在的高考户籍的制度 对很多省份的一些考生来讲 是不大公平的 因为以我的经历来看 我上学的时候 长沙那边一个学校 当时觉得 进去的时候很不可思议 感觉山东过来的学生 成绩按我们福建省的算 几乎可以上清华 北大了 然后如果北京 放在我们那边估计就上个二本 我们那边也是一个重点本科吧 观众： 我觉得应该取消 因为这给大家带来很多麻烦 记者：有哪些麻烦 这样的话 孩子们 因为我们本身是外地的 要带回去考 提前就要带走 衔接很麻烦的 我觉得 它不取消应该有它的道理吧 你讲一下你的道理 你的想法 我觉得因为各地的师资 或者其它的条件不一样 如果真的是 对一些偏远地区的学生来说 如果取消这个制度 可能对他们来说是有些不利的 观众： 随着现有的收入水平 当地的收入水平 还有教育程度不一样 如果你取消了 他可以随便到相对贫穷的 高考录取分数线低的地区去就读 不利于对当地学生的教育发展 主持人： 我们通过这个片子看到 观点也是分两大派 我们现场来了这么多观众 我们不妨做一个现场调查 是支持取消户籍限制的 请举手 反对的请举手 能不能阐述一下你们的理由 支持的 哪个作为代表来讲一讲 观 众： 首先我觉得 比如说像偏远地区 像宁夏 青海那边的 那边的考生以很低的分数就可以 假如说是深圳大学 他们就可以来深圳大学 但是像我家乡是陕西 我从陕西就必须要超过一本很多分 才能到深圳大学来就读 我们那边的师资力量 其实可能还没有深圳这边好 但是我们却要以比深圳这边 还要高的分数 才能到深圳这边来就读 所以我觉得这样子真的很不公平 观众： 我相信 今天邓委员提出这个建议 对很多非深圳户籍的孩子们 是一个鼓励 同时我也同意刚刚唐局的观点 它是一个历史问题 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个理想是需要实现的 但可能需要时间 我就突然有一个想法 这个时间怎么设定 我觉得应该给这样 一个方法是不是可以就是在深圳 工作了或者在深圳生活了 在深圳学习了八年 或者十年这样的学生 他可能享受和深圳户籍相同的待遇 这样就很可能 就等于是满足了有一部分学生 他是非深圳户籍 但是他是深圳人的这样一个特点 观众： 我是一个初三孩子的家长 因为在户籍的限制 实际上我前段时间 正经历这个事情 我孩子在初二的时候 我是没有这边户籍的 实际上我在这边工作 已经五年了 我该怎么打算我孩子的未来 是转回去吧 这个对孩子的未来 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因为他在深圳这边同学 环境他也很适应了 如果读下去吧 他高考怎么办 我当时作为一个老师 也作为家长 对这个问题确实很矛盾 很痛苦很痛苦 所以我还是比较赞成 有条件的进行取消真正他是深圳本地 已经在这里出生了生活了很多年 所有的学习都是在这边他的父母也为深圳的建设 做出了很大很大的贡献 他们已经就是深圳的孩子 这一种情况下 能不能给他们一些高考的权利 能不能给他们一些 和深圳的孩子一样的 公平的权利呢 我想在这方面应该也是 一个比较综合的层面的问题 这可能不止是我们老师 或者我们教育部门能够解决的问题 这可能是一个 社会的综合性工程的问题 这里希望在《政协论坛》 提出来以后 能够引起我们深圳市的 市委领导的重视 能够在这点上面予以解决 也许是对我们深圳的和谐稳定 是一件大事情 刚才还有一些举手表示反对取消户籍限制的 能不能谈谈你们的观点 观 众： 我是有深圳户口的 但是我还是有一个观点 不赞成取消 至少不要那么快取消 我的观点是这样的 我们考虑到刚才唐局也说了 我们如果说取消的话 不仅仅是大学的问题 它有可能涉及到 小学 初中 高中方面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 九年义务教育是由国家来投资的 包括地方政府有大投资的 大学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 是国家投资的 我想 如果取消了这个户口的限制 那会有很多学生涌到 那些比较好的大学 或者是比较集中一点 这样造成 比如说很多深圳的外来工 他可以带自己的子女来深圳 读初中 小学 甚至高中这些这样的话 是不是对当地政府的教育投资 是一个压力 观众： 我觉得这个政策不应该取消 其实我们应该想一下13亿人 我们有一个贫富差距 如果我们这样子取消的话 平等对待 那么对一些落后地区的人 就会成为一种负担 主持人： 高考资格户籍限制是否应该取消 就这个问题 我们也采访了 一些深圳市的政协委员 像王蓉委员认为， 目前我们国家制定的高考报考政策是限制户籍的，而且为了照顾欠发达地区的人才培养，各地的高考录取指标和分数也不一样，如果放开户籍限制，这需要国家在整体上做一盘棋考虑。 陈利鹏委员认为， 如果深圳取消高考资格户籍限制，允许外籍考生，以在深圳的就读资格作为报考条件进行报考的话，那么就要慎重考虑就读资格的标准确定。 就读资格的标准确定，应当尽可能排除高考移民涌入深圳现象的发生，又能基本和深圳高中学位总量相适应，这是一个大前提。 还有李大强认为， 取消高考资格的户籍限制，是合乎广大人民的切身利益，并且是可行的，同时他认为取消高考资格的户籍限制，有利于进一步推动我国的户籍制度改革。 这是一些委员的看法 我们也注意到 教育部最近出台的 《200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工作规定》中 有一项变化特别引人注目 就是今年的招生对异地借考 有了新的条件规定 也就是说在两地试卷相同的前提下 因公长期在非户籍 所在省区市工作的人员 或是其随身子女 确需在其工作或学习地借考的 由考生向工作或学习单位所在地 及户籍所在地的 省级招办提出申请 并经同意后 可在考生工作或学习所在地的 省区市办理借考手续 参加考试 听起来很复杂 其实就是两条 就是试卷相同的前提下 要省招办的同意 我们怎么样解读 教育部出台的这个规定 是不是意味着 对于户籍限制的一些松动呢 不是这样 实际上我们可以设想一下 假如说这个形式出现 它还需要这样几个条件 比如说我不用户籍限制 我就可以考试 我在哪儿读书我就在哪儿考试 那么各省的试卷是不是一样 假如试卷不一样的话 那么各省的指标是不是公平 实际上一个看起来 实现了公平的东西 它后面还得有诸多的 公平因素去支持它 比如说当我们的深圳考生 膨胀了4倍的时候 我们的指标膨胀了多少 当分给我们的指标本 都不合理的时候 地方怎么可能取消保护主义呢 所以这是个国策 而不是一个地方的政策 邓清辉： 当然首先这个指标是前提 这一次同题异地借考 它是有两个前提 一个前提就是题目必须相同 第二个 考完以后 借考完了以后 他是要把成绩拿回到原籍 继续由原籍 他在技术上可以代换 所以这里不存在什么 其它的问题了 当然 教育部出台 这么一个新的措施 它是看到了当前 对异地考试的这么一种需要 也是在大前提 暂时没有改变的条件下 为这些考生提供一些方便 我认为这是一个好的信息 就是教育部或者有关领导 在注意到这么一个情况 在不断地改变目前这个不方便 或者不合理的这么一个状况 但是这个信息的实际意义 从目前来看并不大 为什么呢 比如说我是广东的借考的考生 这可以 因为广东的命题 试卷都一样的 分数标准也是一致的 陕西的呢 上海的呢 北京的呢 当我们一个考场要容纳全国各地 不同的试卷的时候 这个标准 这个阅卷 它有一系列的技术 最后是造成有了这个指示 实际上你没办法落实 那就是实际意义是不大的 今天关于这个话题 我们进行了充分的讨论 最后的时间还是交给两位嘉宾 对自己的观点做一个简要的总结 我觉得一个真理和理想的追求 是需要漫长的过程 和详细的技术准备的 这样才能使这个公平的相对性 更得到保证 而且使我们公民的损失 能够减少到最低限度 在这个理想出现之前 我们不妨先规划一下 然后一步一步地去努力奋斗 刚才唐局以及在座的 都认为我们这个意见 是一个好的意见 被冠之以理想 当然是好的理想不会反对 但是我不认为是 长期才能实现的一个理想 只要我们能够积极地克服一些困难 当然是有困难的 我们这个理想就会近期实现 谢谢 谢谢两位嘉宾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 我国的人口流动进一步增强 留守儿童 留守少年 已经成为农村新的问题 流动人口子女接受教育的问题 这几年政府部门 一直给予了高度重视 但高考资格要不要取消户籍限制 这需要国家 在整体上做一盘棋的考虑 因为牵涉到的方面太多 平衡的难度太大 需要慎之又慎 但我们相信 人民群众有这个呼声和要求 政府一定会有措施 来解决高考资格的户籍问题 好 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 再次感谢两位嘉宾 感谢现场的朋友们 下期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