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情况我可以很理解,大家都说我西藏组画画得好我也承认,我现在画不过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个跟做爱一样,勃起状态不一样,这个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能勉强。
我喜欢鲁迅、周作人,然后其他人也都有好的东西,像老舍《骆驼祥子》还是很好,虽然还是没有读完;巴金小时候读过,《家春秋》几乎全忘了,晚年的东西完全没有办法读,什么《真话集》,完全是被北京破坏掉的一个人在说话,他已经没有了才华。
韩寒:他们最差的就是文笔,我一点都不能读下去,放在课文里面的东西,我们的学生就觉得文章应该是这么写的,我们应该很平实的写文章,平实的是说明书、设问,文章就是要有文才,课本里应该放梁实秋那些东西。那因为政治的因素,我们的课本里没有这些东西,所以,从小给我们背诵的那些内容,我们就觉得这个东西需要背诵,肯定很精彩,肯定是中国文化最精采的东西,在那里背诵。后来我发现,其实我们背诵都是描写东西特别差的文字,所以写文章一开始写成这样。如果当时放一些钱钟书的东西,中国的学生作文不至于象现在这样,肯定会更好,也会更加理解真正的文学,理解文字的学问。
我很庆幸自己不喜欢那些,所以现在写的文章真要说有一点什么样的影响,就是那一批人的影响。
我觉得写文章,首先文学是文字的学位,一个人文笔好不好放在第一位,我觉得文笔很好的人各方面都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陈丹青:我比较特别一点,因为我1982年出国了,当时我几乎没有看过中国新小说,但是很有意思我认识王安忆和阿城,后来我觉得他们确实是我们这一代作家里优秀的人,王安忆会说故事,尤其是女孩子的心理;阿城的文才很好,一上来就挺老成。
此后新出来的作家反正我都看不下去,像余华,苏童,我看一页我就放下了,然后我说不好意思,但是又放下了,就是这样,故事都满好,挺过就可以了,我没有想再去读那个小说,怎么用笔就是不对。但是这个是得罪人的事情,点了名的事情不好,但是我只能说他没有骗住我,没有让我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