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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末的北京鲁迅博物馆,我终于看到了台湾地区学者蔡登山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拍摄的纪录片《鲁迅》。到纪录片的最后,我被其中的一句解说词所击中,大意是塑成雕像的鲁迅被人们供立在上海的虹口公园里,而先生在生前是最不喜欢去公园的。其实,鲁迅也是最不喜欢被人塑造成雕像作为瞻仰的对象的,他在自己的文章中曾有“埋掉,拉倒”这样的遗言,一生以“立人”为追求的鲁迅要是知道这些身后之事,大约会感到这对于他的追求真是莫大的荒唐和讽刺。在观看完毕的恳谈会上,我提到这句台词,却遭到与会的一位学者的误解。但由此,我更深切地感到,鲁迅是常读常新的,也是需要我们用来反思的一个巨大参照。这些思考,均源于一位台湾学者眼中的鲁迅对我的启发,因为他的这许多的视角与见解,与我们这些从小就被鲁迅话语所包围的学人相比,终是有些另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