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榜理由:这是宗璞先生的散文集《霞洛燕园》的一次“改头换面”。编辑加入宗璞先生近年来的新作,又予以简洁庄重的装桢设计,最后用2000年她病后的一篇散文《告别阅读》来作书名。这本书是作家出版社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因为今年宗璞先生已经80岁了。她说,“我已经做了很多告别,‘告别阅读’不是大事,重要的是,每天都有一个新升的太阳。”
宗璞心中就一直装着一个新的太阳,即使是病痛的折磨,亲人的别离,生活在最黑暗的日子里,她都要坚持写作。“文学是已完嫁娶的终身伴侣,音乐是永不变心的情人。”
随父居燕园数十年,她写过很多燕园的文章,她写一草一木,更写燕园的人与事,写父亲,写小弟,写挚友,写先生蔡仲德,写北大燕南园十六栋房主先后的辞世,它以记叙多于抒情的笔调,写人生的悲欢离合。在《三松堂断忆》里写:“这么多年,每天清晨最先听到的,是从父亲卧房传来的咳嗽,每晚睡前必到他床前说几句话。我怎样能从多年的习惯中走得出来!”在《霞落燕园》中,她从容叙述数十年间发生在燕园里的生死别离,写三位自杀的老先生:“一张大字报杀害了物理系饶毓泰先生,他在五十一号住处投环身亡。数年后剪伯赞先生夫妇同时自尽,在六十四号。”一字一句,看似平静,却承载着感情的洪水,这沉重的哀伤让人不忍细读。她的文字隽永大气,不事雕琢,而她表现出的感情却越是感人。没有一句哀悼与愤怒,却更让人感怀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