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杏菊老师让我找到了我的童年。人的一生有很多秘密往往隐藏在自己和别人想不到的地方。例如我以前来过杭州那么多次,就一直不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条街道,某个房子的某个抽屉里,找到我六岁时的模样。
这正像,前些年有人造谣我在文革中做过什么,引发了很多起哄者,但家乡的深山藏住了我的那些岁月。那所老屋还在,《四部备要》和《四部丛刊》还在,盛老师更是健在,大家都笑而不语。终于,谣言不攻自破。
何杏菊老师让我一次次回想起那所乡间小学。我告诉何老师,前些年,同班同学沈如玉担任了家乡的教委主任,到上海传达乡亲们的一个意思,想把那所小学改成“秋雨小学”,被我拒绝了。我只是同意,在小学内的某处刻一行字:“我国一位教授,在这里完成了他的全部早年教育。”
我还能认出来,沈如玉就是那张合影最后一排左边第一个穿白衣服的小男孩。
最后顺便说一件趣事。我的小学没有以我的名字命名,但前不久看上海的《新民晚报》,我从农村到上海来读中学的那所新会中学,已经将一座漂亮的楼房命名为“秋雨楼”。我的这所母校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但我看了新闻还是感到颜汗。亲爱的母校,我怎么担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