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超女”于丹短暂来台访问,媒体效应与市场涟漪辉映。相对于内地的论语风潮,孔子智慧在台湾不敌政治现势,一时三刻恐怕热不起来,但许多本地学者借力使力,呼吁当局重视中国古典文学教育,抢救学生的文化程度。
于丹《论语心得》繁体字版,4月中在台上市的过程颇为戏剧。台湾出版市场,大部分文学书籍仅能发行一刷两千本;联经出版公司对于《论语心得》谨慎乐观,第一刷出了六千本试探市场,结果引发通路抢书,第二天加印两千本、第三天追印两千本,隔两天又再加印三千本,总计发行一万三千本。各主要书籍通路,一周内都让出显著位置给于丹。
大部分媒体都给了于丹大篇报道,除了她在台公开行程,也都介绍她走红的节目“百家讲坛”,以及于丹式的论语解读在大陆引起辩论。媒体也出现许多评论文章,有人认为于丹的论语解释与原著差之十万八千里;也有人尊重于丹的诠译自由,认为让现代人认识论语、讨论论语,她功不可没。
1966年,与“文革”同时期,在台湾发生了“中华文化复兴运动”;政策所及,学校教育刻意强调中国文学,国中、高中的国文教科书中,古典文学占有过半的比例,甚至国文课本之外,国中生还要加读“中国文化基本教材”,主要内容就是《论语》和《孟子》。如今三十、四十岁左右的台湾人,青少年时期多半因此读过、背过《论语》、《孟子》,对这两套经典并不陌生。加上台湾没有像央视这样强大的媒体推波助澜,于丹台湾行所兴起的文化冲击,力道不如在大陆的强劲。
但于丹也激越了台湾经典保卫的力道。最近几年,台湾当局的本土化主张,让教育内容变调;一些官员讨好“本土派”势力,删减教材中的文言文或中国经典,改以台湾文学取代。这样的政策引来学界达伐,认为中文经典精雅巧妙、寓义深远,现代学生不读经典,错失学习古人智慧的管道,造成作文程度明显下落。许多学界人士大力鼓吹研习古文、经典,挽救下一代的中文程度;而于丹及央视“百家讲坛”诸学者在大陆掀起的经典热,与台湾教育官员的废经去典论,对比格外明显。
中国经典的兴衰与存续,在台湾具有特殊象征意义。它不只是文学、文体或教材内容的选择,而是中国文化与本土文化的消长指标。于丹来台湾,不只是一位现代解经者的跨海现身,而是带来了中国文学可以通过大众媒界和流行渠道,重新回到文化主流位置的启发。
作者:■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