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端端
舒蒂奇·德拉加娜,南斯拉夫汉学家,翻译家。1957年出生于南斯拉夫塞尔维亚,曾于北京语言学院学汉语,1979年至1985年,在北京大学中文系求学。1999年后,在联合国和平大学做语言研究。现居北京。
阅读其实是舒蒂奇·德拉加娜的工作,她做文学翻译,需要通过阅读来寻找翻译的作品,也需要通过阅读来进行翻译。每天她几乎是手不释卷,但是她说,自己的阅读都是为了工作,反而嫉妒那些可以休闲阅读的人。
南斯拉夫汉学家德拉加娜是塞尔维亚族,出生于1957年,少年时期,在阅读方面对她影响很大的是她的爷爷。德拉加娜的爷爷是农民,但是却非常热爱读书,尤其喜欢历史方面的著作。
爷爷在二次大战期间曾经被关在德国数年,所以学会了德文,所以他也读德文方面的书。爷爷读书的时候常常把自己读的一段或一句给小德拉加娜读,在这种熏陶之下,德拉加娜对阅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小时候,她尤其喜欢读神话故事,儿童诗歌,以及民间故事。塞族的文学在民间故事和抒情诗歌方面特别发达,德拉加娜对文学的兴趣也由此产生了。对于中国的文学,当时接触很少,只是通过一个名叫贝拉巴克的美国女作家的书来了解中国。基本上那个时候德拉加娜没有在南斯拉夫读到一本中国作家的译本。
在德拉加娜考大学的年代南斯拉夫人眼中时髦的专业是法律和经济。德拉加娜的姐姐读的是医学,读医学需要比较高的费用,父亲希望对两个女儿公平,所以也希望德拉加娜读医学。德拉加娜认定了读文学,所以故意在医学院的入学考试中表现很差,终于“得逞”读到了文学。
1978年来到中国学习汉语,在北京语言学院和北大中文系的几年历练中,她的中文水平飞速提高。那个时候她跟着北大中文系79级的同学们一起上课。那些同学因为上山下乡,阅历和知识面都比德拉加娜丰富多了,德拉加娜非常有压力地跟着往前学。对于一个20岁才开始接触中文的外国人来说,实在是一大挑战。
对于中国的现代文学,德拉加娜喜欢闻一多,朱自清,老舍,鲁迅等人的作品,她说,她不喜欢那些为了赶时髦和取悦社会而写的作品,她喜欢那些闪烁着自我思想的作品。所以她不会“以名取作品”。1992年,德拉加娜在《收获》杂志上读到了杨争光的中篇小说《老旦是一棵树》。她被这个具有黑色幽默的故事吸引,无论是题材、人物形象与语言上,她都感觉很特别,与其他人写得不一样,写出了真正的人和人性的东西。那时杨争光并不是个有名的作家,但德拉加娜决定翻译这篇小说。
德拉加娜会阅读很多中国文学书籍,包括《收获》、《人民文学》这样的杂志,书籍有些是作家朋友送的,有些是出版社送的,有些是自己买的。总之德拉加娜一辈子都在阅读,她教育两个孩子的口头禅也是说,“你们没事情就去读书啊”。她的儿子讽刺她说,是不是世界上除了读书就都不是事情了?德拉加娜说,阅读就是我的工作,有时候我很无奈,好多书我想看却没有时间,我嫉妒那些可以休闲阅读的人。
塞尔维亚人的阅读习惯和中国人有什么区别么?德拉加娜说,全世界都一样,年轻人被电脑电子游戏网络占据时间空间,传统阅读方式被冲击。但德拉加娜的阅读习惯并没有什么改变,“毕竟我就是这一代人,固有的习惯已经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