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上海12月23日电(记者赵兰英、孙丽萍)32开,48页,售价2元,在全国林林总总的期刊中,《咬文嚼字》绝对是一份小刊物。然而,从“咬嚼”明星、名家作品到给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纠错,从给城市“洗把脸”到公布最常见的100个错别字,这份小刊物影响越来越大,正成为当代汉语生活的“爆破手”和“捍卫者”。
一种富有文化责任感的选择
12年前,著名语言学家吕叔湘呼吁,当下社会语言运用十分混乱,出版界能否有人办一份针对社会语言运用的刊物?时任上海文艺出版社副社长、副总编的郝铭鉴挺身而出,决意办一份以传播语文知识、纠正语文差错、引导语文运用为宗旨的刊物。1995年1月,《咬文嚼字》创刊号出版。吕叔湘先生拿到这份刊物高兴地说:“这正是我想像中的那样一本刊物。”
12年来,尽管有不同的声音,不小的困难,这份小刊物一本一本地出版,始终是这样的定位,这样的定价,这样的篇幅,这样的开版。主编郝铭鉴说:“并不是我们个人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更不是存心对谁找碴寻隙,而是要通过规范语言运用,呼唤良好文化习惯的回归,更好地继承中华文化的优秀传统。”
打开电视、翻读报刊、浏览景点、闲逛街面、乘车下馆……在现代社会生活中,语言差错比比皆是。郝铭鉴认为,语言的混乱即文化的混乱。这种混乱,并不完全是使用人不懂,而是思想认识有问题:不把自己的语言当一回事,对文字失去了敬畏感,甚至是抱着轻薄的、游戏的态度。目前新词层出不穷,据国家语委发布的消息,平均每天有3个新词诞生。有些新词,《辞海》中查不到,专家也讲不清。因此,无论是思想上还是学术上,都需要有人去做,《咬文嚼字》正是承担了这个责任。
“爆破手”和“捍卫者”
“想象”还是“想像”?“唯一”还是“惟一”?“执著”还是“执着”?在汉语语言运用中,经常会碰到一些复杂的难题。每期的《咬文嚼字》,都有“百家会诊”一栏,对这些使用起来较复杂或意见不一的字或词,进行号脉、辩证、清源。
比如:“唯一”和“惟一”。现实生活中,多用“唯一”,而《现代汉语词典》第四版修订出版时,将“唯一”的“唯”字改成“惟”。其依据是宋朝朱熹在注释典籍时使用的是“惟”字。经过“会诊”,大家认为,“唯”和“惟”在先秦时期就通用,“五四”以后,大量的著作和翻译作品用的都是“唯”,直至今天,人们习惯用的还是“唯”。因此,“唯一”更符合现代人的使用习惯,不改为好。《现代汉语词典》在第五版出版时,吸收了这一意见,又将“惟一”改为“唯一”。有一位读者深有感触地说:“《咬文嚼字》是语文难题上的‘爆破手’,为我们攻克了一个个顽固的碉堡。”
12年来,《咬文嚼字》已在自觉不自觉地扮演着汉语文化品质“捍卫者”的角色,共发起了11次社会查找错字活动。查找上海三大报纸文字差错,检查作家图书、明星图书质量,给北京、上海等12座城市“洗把脸”,为12家电视台“亮分”,“咬定”全国晚报等等。每一次活动都吸引了大量读者参加,让语文差错得到了全社会的监督。特别是2006年春节,《咬文嚼字》发动观众检查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的文字差错。在280分钟的节目中,找出了28个错别字,其中包括将“神舟六号”错写成“神州六号”。这次向中国收视率最高的电视节目“开炮”的行动,产生了轰动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