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重温《小王子》：打扫落满灰尘的天堂

    ■扬扬 文艺工作者

    “这个大人住在法国，他既饥饿又寒冷，他真的需要一些鼓励和安慰。”每一次重读《小王子》，都会被不同的瞬间所“击中”，这一次，竟然是扉页上圣艾修伯里的一句“献辞”。

    最近一直在读《小王子》，一遍又一遍，伴着马修·连恩悲怆而温柔的《Bressanon》，一切竟也相得益彰。这是极薄的一本书，之所以读了那么久，大概是因为我真的很“需要一些鼓励和安慰”罢。漂流在这个大都市，每一个心里住着小王子的“大人”都像那只渴望“被驯养”的狐狸，注定了孤独而又和善、脆弱而又坚韧，在现实的“虚幻”世界与童话的“真实”世界之间穿梭，就像把我们丑陋又庞大的脚，伸向童年时代保存下来的一双小鞋子一样，心底是无望的挣扎，甚至逐渐要麻木的灵魂。

    当然，小王子不会允许这件事真的发生。每一次你感受到心灵的危机，那个金发和软、目光温柔的小人儿就会慢慢浮出，就像圣艾修伯里第一次在撒哈拉沙漠遇见他的时候一样，微笑着告诉你：一个除了算数以外，“从没闻过花香，也没看过星星，更没爱过别人”的人，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人；许多无趣的“大人”像他造访小行星时遇见的“商人”，只为账面数字忙个半死，占有再占有，其实对他们的占有物非常无助；“只有用心灵才能看得清事物的本质，真正重要的东西是肉眼看不见的”……在这样的阅读中，一寸寸释然，一寸寸舒缓慢慢降临，《小王子》又一次成为“解药”。

    事实上，对于《小王子》，有人可能读过两页就扔到一边，有人爱不释手却感到悲戚，这就像生长在这个世界上的花，有的纨致而静美，有的幽香而孤清，也有的阴毒而险恶，然而花的世界无一例外又是美的，要理解这一点，就得有花一样的灵魂。梭罗说，人在过着静静的绝望的生活，他是远离人群的，阳光下去找寻一切颓废的根源，一无所获，这是一个落满灰尘的天堂。有幸的是我们还有《小王子》，当我们静静地生活，心里总还有希望和温存，有着感动和关于驯养的责任。

    与《小王子》相关，还有一本书不得不提：《玫瑰的回忆》。是圣艾修伯里的妻子康素罗写给丈夫的情书，我把它当作《小王子》的参照或“互文”。《小王子》是在康素罗的火焰中诞生的，她就是书中那株娇气的、圣艾修伯里口中“我年纪太小，不懂得如何爱她”的玫瑰。1944年圣艾修伯里失踪后，康素罗成了个忧伤脆弱、充满期盼的女人，《玫瑰的回忆》记录了她对他的全部爱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