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古洛夫是纳粹思想的狂热追随者,并且想把这些思想移植到俄罗斯的土地上来。他曾到过柏林,并力图参加德国军队,但他不是雅利安人,遭到拒绝。那时,戈尔古洛夫创建了自己的被称为“绿党”的政党(绿不具有任何生态意义),该党只有三名成员,包括其创始者。该党的主要目标是通过“绿林兄弟”(指农民)的起义推翻布尔什维克主义。
帕维尔·布雷德
迁到法国后,戈尔古洛夫又娶了一位三十岁的瑞士女——安娜,他又带她迁到了摩纳哥。她像他以前的所有妻子一样,盲目地爱着这个怪人。她不多的嫁妆用来出版戈尔古洛夫的各种作品。布拉格和巴黎的俄罗斯出版家很少有人没收到过他厚厚的小说、诗歌、剧作手稿,戈尔古洛夫坚决请求出版他的《为了从布尔什维克主义手中拯救祖国》一书。
当出版家们拒绝了他后,戈尔古洛夫自费,确切地说用妻子的钱出书。他为自己选了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假名帕维尔·布雷德。如果法国总统不被杀掉,帕维尔的手稿也不会出版。当侦查和审理正在进行的时候,他的书《粗鲁人的生活秘密》立即被编辑出版了。戈尔古洛夫写前言时,已经蹲在监狱里了。举他作品中的一个例子:“我是一个俄罗斯人,所有俄罗斯来的东西都散发着粗鲁的气息。我们百姓是粗鲁人,俄罗斯人。我们百姓强而有力并且勇敢。我们想翻天。哎,如何推翻旧世界呢?谁愿意在旧世界下生活?啊,亲爱的,我也不知道。因为现在就要结束了。临别时只想加上自己的一段小小格言:紫罗兰终将战胜小机器。”紫罗兰暗指俄罗斯,小机器指西方。
审判凶手的法庭于1932年6月25日开庭,诉讼程序在当时造成世界性的轰动。被告人哀求暂缓判决,直到他能见到已怀孕妻子的族人,并看到新生的儿子为止。
他的声明越来越狂妄。他自称为“帝国阴谋的牺牲品”,同时又说要求与布尔什维克主义斗争到最后一口气,他承认热爱法国并责备其当局。他不断地鼓噪自己的思想,企图宣读诗作或者援引自己的“绿色福音书”。
戈尔古洛夫声明,刺杀法国总统杜美的意图是使“小机器”(西方)反对布尔什维克掌权的“紫罗兰”(俄罗斯)。
德雷福斯法官问被告人:“难道为了这个,就需要杀死法国总统吗?你大概清楚,波尔·杜美公民在战争中失去了四个儿子。”
戈尔古洛夫声明说,“我杀的不是公民波尔·杜美,而是法国总统波尔·杜美。你们全都睡着了,不明白明天布尔什维克就要夺取欧洲吗!需要一场大战,否则不能消灭布尔什维克主义!”
“听我的话吧,法国!听我的话吧,法国!”他喊叫说。他又照例开始了充满激情的演讲,开始曲通常是这样的:“噢,记住我的话吧,法国……”他自称是一亿八千万俄罗斯农民的代表,并认为,谁也不能审判他,即使是法官——在他的内心深处也不能审判他。
法庭详细地研究了关于刺杀事件的各种不同说法的亲苏和反苏倾向。最后法庭还是作出判断:戈尔古洛夫是一个狂人,但不至于丧失理智到不能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的程度。
9月14日,陪审员们一致判处帕维尔·戈尔古洛夫死刑。他的辩护人哭了,并且相信,一个疯子不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并被判死刑。
1932年9月15日早晨,帕维尔·戈尔古洛夫被处死。临上断头台前,他唱着“华沙起义者之歌”。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公安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