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红灯区
一般妓女白天不营业,这个区里,除了各种教堂,医院,还有儿童科学博物馆,二战阵亡将士纪念碑,老皇宫,无数的商店和饭店并存着, 行使它们的功能。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旅游景点, 和风车村,奶酪市场的性质完全一样。政府并没有又圈又围的堵起来收门票,也没有挂儿童不宜的牌子,所有的神秘和暧昧是游人自己的体验。华灯初上的时候,运河一带熙来攘往,扶老携幼,推童车的,坐轮椅的,想干嘛干嘛,怎么爽由你。
但是爽过以后,如果你回家还要写篇游记,赶紧辟清一下自己的良人身份,厚着脸皮返炒做得荤段子的材料,顺便抒发抒发那些莫名其妙的同情,厌恶,担心,猜疑 …….我认为, 这比从迪斯尼回来,写上篇《维尼小熊观后感》,要么《芭比娃娃性爱探秘》,更可笑。
1983年,喜力啤酒的掌门人被绑架勒索,在阿姆斯特丹一个仅够容身的废弃仓库的隔离间里,少量白水面包的被关了三个星期。家人按要求付了三千五百万荷盾的赎金。关进去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他的司机也被一起绑架了,直到被放出来那天,推开门才看见司机原来被关在隔壁。 掌门人稍稍一愣,紧接着来了一句:“啊,你也在这,你又没钱。”
这要命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幽默!这样的男人,就算是穷到只剩半间画室,几支秃笔,也是值得陪他吃上一辈子土豆的吧。
荷兰的男人,就像荷兰的风景一样,用现在时髦的那个形容词,叫做‘闷骚’。不会跳桑巴求爱,不会钻石华服鲜花美食甜言蜜语发动攻势,喜欢上了,请你出去喝一杯,聊一聊。第二次,还是出去喝一杯,聊一聊。动了心的MM, 要随身带着放大镜,以便不时拿出来照一照,看看清楚他 ‘闷’里面混着的‘骚’,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
上星期六去参加朋友的四十大寿生日会,刚进门,被正中央的一架两米高,三米长的花花绿绿的纸飞机吓了一跳。她的大学同学正在满嘴跑马车的神侃着这架飞机的工艺,外型,功能。 然后话锋一转,他接着讲道:生活在物质社会,我们每天忙得要死,好象没有比挣钱更重要的事情。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和你的两个孩子(九岁和十一岁),用两天的时间,用掉很多彩纸和五花八门的材料,做了这件没有任何物质意义的礼物,只想让你知道,我们有多么的爱你。
这么老套的煽情篇,当然是准确无误的直击女观众的心水。我正在那边酝酿着启动小规模的涕泗滂沱,捧捧他的场,对面凑上来个和我年龄相当,体积 X 2 的女士。 她说她下个月就要去西藏,然后一脸期待的问出了那个被人问了十万零一次的问题:中国人和荷兰人有什么不同吗?这时候正好乐声大作,没办法交谈了,我赶紧冲她抱歉的笑笑,一头扎进跳舞的人堆。我琢磨着还得抓紧修修荷兰文,在被问到第十万零二次以前,写上篇《大米,竹子和苏东坡 》, 印发给中国的各出入境口岸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