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迪灵魂的哲思录——张俊彪文学的语言艺术
2020-10-06 17:27 来源:深圳新闻网
语言,是人类思想交流的工具。
但“二十世纪是语言的时代,二十世纪人文科学的一次最大革新是语言科学的突破。语言不再是单纯的载体。语言是意识、思维心灵,感情、人情的形成者;语言并非人的训服工具,语言是人类认识世界与自己的框架。”(《张俊彪文学•评论集》P143-144)。这个认识,已颠覆突破了我们对语言传统的概念和认知。
张俊彪的文学作品其语言艺术,已突破了传统概念,开辟创造了一种意象的、哲思的新境界,细细读来,让人恍然置身于一个多维立体空间。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写小说就是写语言。小说的故事、情节是否能打动读者,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语言艺术。张俊彪作家《幻化》三部曲,《曼陀罗》在表现形式上,不仅采取了现实主义、浪漫主义、批判主义、魔幻主义和意象主义结合的全新手法,而且在语言艺术上也有革新和创造。
首先,是采取意象、音乐、人物传神来表达作者或主人公的思想感情。作品中,有些场景人物的思想交流,并不是单纯采取语言对话或独白,而是采取“拈花一笑”禅静式的方法,给读者留下了无限回味、遐想的空间。比如霍士斌,何人杰、黎可夫三个文学形象,同样都是观看日全食,但其场面,心态、景况却大不相同,以一种渲染表达了各自思想走向和灵魂归宿,具有“此地无声胜有声”的艺术效果。
《曼陀罗》中的东方慧,梦游天堂,魂游地狱,有回忆自己苦难人生,有受江水空、智能上师等人的指引和点拨,其中不乏一些感触和对白,但更多的是采取一些虚幻、魔幻场景的喧然,表达了对人生的困惑、醒悟和自我批判。这种意象的表达,使读者随之进入迷宫,又不失对现实的观照,含无情批判与玄化之中,更使人浮想联翩,对人生、人性更具有全方位的立体思考,感受到小说的厚重感。这种借助于音乐、意象来表达主人公的思想感情,比语言表达更为深刻,更为强烈。
其次,是语言的哲思化。张俊彪作品超越了一般小说的俗语、俚对、对白。正如一位评论家所总结的:“作者的语言议论,凝结了他半生阅人处世的心得。它们有的如哲人絮语,发人而所未发;有的如檄文,句句如刀,直插腠理,切中要害。”也有评论家对作者这种过度哲思化的语言提出异议,认为这会牺牲书中人物对话的个性化和生活化,但我认为,这正是《幻化》和《曼陀罗》这两部书的特色,是二十世纪后小说走出传统的一种的大胆创新。
毋容置疑,过去传统的小说,强调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典型语言,强调“倾向应当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而不应当把它特别指点出来。”强调“作者的见解愈隐蔽,对艺术作品来说就愈好。”(《马恩选集》P454,456页)。
这些经典论述都是对的。
但是当下时处二十一世纪,世界政治、经济、文化已发生了很大变化。人文精神不断寻求新的取向,作为文学艺术家,对社会的感触认知也有了深刻变化。作者的“回忆与追忆……使生命进入丰富和多彩,相信那是一种夕照的享用和温情的领受。”于是,就“禁不住一次又一次让心灵走回到过去的天地,让眼目回眸从前的景象,让情感洗礼曾经一度拥有过的往事……”。而且,更“喜欢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把自己过去翻转出来,让世人审视……,体验一种崭新的人生感悟,享受一种别样的回味和咀嚼时的甘甜和温情。”(《曼陀罗》P-79页)。
作者对生活反观回味,凝结出的心血,通过自己和书中主人公——反面的、正面的,说出的哲言絮语,灵魂抛白,对读者的灵魂是有极大启迪作用的。
我以为,《幻化》三部曲和《曼陀罗》,既可以当小说读,从故事情节中,了解人性的幻化;也可以当作两部《哲思录》来读,从箴言哲语中,懂得生活的不易和多彩,听听《命运的交响曲》……
作者:郑秉多
2020年9月30日
于西溪湖畔之觉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