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车祸发生,丈夫开颅妻子却失踪
他是一位盲人,年近花甲才与一位女子登记结了婚。然而“妻子”在他遭遇车祸需要照顾的时候,却不明原因失踪。之后,他意外发现该女子的身份证号上存续有3桩婚姻,且都没有离婚。他作为第三桩婚姻关系当事方,向申请婚姻登记机关提出撤销婚姻登记遭到拒绝。无奈之余,他将婚姻登记机关告上了法庭。近日,法院对这起颇有争议的“重婚”案进行了审判,并一审判决他胜诉。
2005年10月13日,太原市北大街上,一位盲人被一辆疾驰而来的依维柯撞伤,被紧急送往太原市中心医院后,经医生检查,需要马上进行开颅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医院在无法及时找到家属签字的情况下,只好先由院长签字后将病人推进了手术室。与此同时,交警和医院也根据伤者随身携带的工作证,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他的家人。
被撞伤的人叫刘未锁,今年61岁,是太原市杏花岭区的一名残疾人。
几经周折,医院和交警终于联系到了他的两个妹妹。待刘的姐妹俩第二天得知消息赶到时,开颅手术仍在进行中。手术室外,刘未锁的大妹妹刘妹着急地向医院打听哥哥伤情的同时,也在用目光寻找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和哥哥登记结婚不久的赵桂枝。但她在人群中转了数个来回,却没有看到赵桂枝的影子。手术完成,刘未锁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姐妹俩不敢离开,轮流守候在监护室外。此时,赵桂枝依然没有出现。
哥哥出事,她是第一监护人,她怎么不来呢?刘妹心里有些不快。
刘未锁,因3岁时的一场疾病影响到眼部,视力逐渐下降,最后成了一名盲人。在他童年的记忆里,世界不再五彩斑斓,而代替它的是无边的黑暗。如果说黑暗是疾病所带给他的第一份黑色礼物,那么母亲的去世,给他的就是沉痛的打击。在他16岁时,母亲撒手而去。失去母亲的照顾,刘未锁兄妹3人就靠父亲每个月50多元的收入维持生活。
刘未锁的父亲是一名铁路工人,常年在各地奔波,很少有时间在家陪他们兄妹。哥哥是盲人,妹妹还小,只有8岁的刘妹在亲戚家生活了几年后,就担起了照顾兄妹的重担。13岁学会了做饭,14岁学会拆洗被褥,15岁就敢和邻居大妈一起去外地买粮食。偶尔回来的父亲,看见和灶台一般高的大女儿,踩着板凳给一家人蒸窝窝头,到菜市场捡拾菜叶学着腌咸菜,心酸得泪流满面。
上个世纪60年代,刘未锁盲校毕业后,执意要去找工作自力更生,最后在太原市聋哑木器厂就了业。
刘未锁就业后,渴望成个家。父亲和妹妹也有意识地给他介绍对象。但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他心意的。随着两个妹妹的先后出嫁,家里就剩下他和父亲一起生活。两个妹妹时不时地过来,给他们做饭,帮助他们洗衣服,收拾屋子。年事已高的父亲担心残疾的儿子无法守住房产,将来落个无处所居,多次口头表示房产将来由姐妹俩继承。2005年5月,一直和刘未锁相依为命的父亲去世。临终前,父亲再一次当着亲戚的面,向三个子女表明他的遗愿。
父亲去世后,刘未锁开始了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姐妹俩悲痛之余,依旧时常过来照顾残疾的哥哥,帮助他收拾家。
2005年9月的一天,刘妹和往常一样,又赶到娘家帮助哥哥洗涮,收拾屋子。突然,她在床头柜里发现一张哥哥的结婚证,感到很是惊讶。哥哥是残疾人,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告诉她和小妹呢?仔细一看,结婚证上登记的时间是2005年8月29日。对方名叫赵桂枝,是临猗县嵋阳镇嵋阳村人。
为了问清楚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妹在哥哥刘未锁的住处等了哥哥整整一晚上。第二天,刘未锁回到家中,刘妹向哥哥问起了结婚的事,言语中有些数落哥哥刘未锁,觉得哥哥的婚姻大事不应该不征求她们的意见。“有老人在老人管你,没老人在我们做妹妹的招呼帮忙,为什么你不让我们帮你参考参考?”
听到妹妹数落,刘未锁有些心烦,无意中提到父亲时,又埋怨了父亲几句,话语中有些出言不逊。刘妹觉得,父亲辛辛苦苦把3个子女拉扯大,很不容易,哥哥没有理由骂父亲,情急之下,就踹了哥哥一脚。恼羞成怒的哥哥一气之下,要出去租房子住。
想到哥哥是个盲人,出去住很不方便。现在她们又各自都有家庭,不能像父亲那样专心照顾哥哥生活,所以他们希望能将其安顿在养老院里,让哥哥的晚年在养老院里度过。虽然当时刘未锁还没退休,每月只有二三百元收入,不够住养老院的费用,但姐妹俩表示,愿意贴补哥哥,直到哥哥退休。因为到那时他的退休工资就能拿到近1500元了,也就能自己支付起养老费了。但刘未锁坚决表示不去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