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的事就是我的事
“只要能把事干成,嘴皮子说破了,脸皮磨厚了又算什么呢?”
年复一年,春天的布谷鸟在这个小山村叫了六回,泥泞的山路变成了水泥路,浑浊的山塘变得清澈了。李元成肩上的担子却一点也没有轻松。
经湖南省教育厅有关负责人同意,从省里用于支援贫困落后地区教育事业发展专项资金里,拨款30万元给刘炎建学校。为了落实这笔资金,李元成跑了三次长沙、五次常德,向各级单位打了十几个申请报告。
刘炎村的村支书李耀清是李元成的弟弟,他自告奋勇去镇里送报告,却碰了一鼻子灰。李耀清想请哥哥出面,又怕他为难。“村民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出头谁出头,他们总还要买我个人情。”李元成二话没说,拿着报告亲自去送。
找人要钱的事不好办,镇里一个领导怕见李元成,总是推脱出差或下乡检查工作。李元成每天跑镇政府硬是等着领导回来,他好言好语地说:“钱是不好分,可马鬃岭镇要是没一个示范学校,怎么能带动全镇的教育事业。”
上市里,跑省里,争项目,李元成把自己辛苦积攒的20万元积蓄也投了进去,建学校的钱还是不够,他打起了家人的主意。他家实行AA制,妻子和女儿各管各的钱。李元成知道,女儿刚参加工作,又在部队,妻子的工作也刚稳定下来,两人都没多少积蓄,但能凑一点就凑一点。
一天晚上,全家人一起吃饭,他当着妻子的面,跟女儿下命令:“刘炎学校还差点钱,你赞助6000元吧。”李婧一听,傻眼了。
作为女儿,她不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父亲在家的时间太少了,人在深圳,心却系着刘炎的父老乡亲,在家里,开口闭口都是刘炎村。她甚至有些“吃醋”。从2000年开始,父亲就资助了一位刘炎村的失学儿童,女孩名叫熊文玉,11岁那年,熊文玉父母双亡,失学在家。父亲听说了熊文玉的遭遇后,立即联系到马鬃岭镇最好的中学,资助熊文玉读书。熊文玉要高考了,父亲三天一个电话,叮嘱她不要紧张,认真复习,争取考到深圳来。李婧觉得,父亲对熊文玉的那种关怀更像是爱,而对自己则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但身为军人,李婧能理解父亲,军人钢铁般的意志,让他们总是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隐藏起来。李婧还记得,2003年10月,她接到深圳献血办公室的通知,她的骨髓和北京一位白血病患者配型成功,骨髓库希望她能捐献骨髓,救助那位患者。进手术室的那一天,父亲来了,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只说了一句话:“婧,好样的,没给你爸丢脸。”后来,李婧从母亲嘴里知道,刚开始,父亲以为捐献骨髓就是从骨头里直接取骨髓出来,担心得几个晚上没睡着,但他一直没有提反对意见。
父亲默默支持着自己,李婧心动了,她拿出了3000元,又说服母亲支援3000元,将6000元钱一分不少地交到父亲手中。
建新校舍的钱还差一大截,李元成又到深圳找老板,找朋友,在半年的时间里硬是通过多种渠道筹措了200多万元,使得学校顺利完工。
这期间,李元成受的委屈,他的老部下戴龙宁最清楚。有一次,李元成参加一个座谈会,一位老首长打趣地说:“元成啊,你的脸皮磨厚了。”李元成笑笑,回答:“只要能把事干成,嘴皮子说破了,脸皮磨厚了又算什么呢?”
李元成为刘炎鞠躬尽瘁,有村民提议,将学校命名为“元成学校”,李元成严词拒绝了。他深情地对乡亲们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是叫刘炎学校,让孩子们继承刘炎不怕苦、不怕牺牲的精神,下一代有了这样的情操,刘炎村就有希望了。”
走进现在的刘炎学校,教室宽敞明亮,多媒体教室、图书室、仪器室、电脑室、实验室一应俱全,学生公寓和教师公寓环境整洁、设施齐全,特别是图书馆里摆放整齐的5000册图书,格外引人注目。在上学年全乡4个小学毕业班的统考中,刘炎学校的平均成绩名列第一,现在,远近乡村的村民都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个硬件设施全市一流的学校就读。个别距离远的乡村,还出现了家长集体包车送孩子来上学的景象。
2003年9月,刘炎学校迎来了第一批新生。在出席刘炎学校落成庆典大会上,湖南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庞道沐高度评价了李元成的善举。他说:“刘炎村的建设发展在李元成先生的亲自倡导下,得到深圳各方面的大力支持,多方筹资建成了致富路,解决了自来水问题,按市场要求调整经济结构,使刘炎人经受了市场经济的洗礼,刘炎的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我相信,刘炎学校的落成和刘炎农业生态园的揭牌将成为刘炎建设全面小康社会的新起点。”
在这个新的起点上,刘炎需要一个建设全面小康社会的领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