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姚东林:远路迢迢到南方追梦
姚东林就是王帆云的搭档,他来自新疆库尔勒,今年36岁,但看起来很年轻。他笑着说,年龄并不重要,关键是心态,心态年轻人就年轻。
和王帆云一样,姚东林也是半路学音乐的。1989年高中毕业后,他先是到四川南充当工人,后来又改当导游。1994年他到广州打工,期间自费到一所音乐学校学唱歌。1999年,姚东林主动和佛山广播电台联系,随后被邀请到该台做了一期名为《城市民谣夜》的节目,这让他对自己的歌唱天赋更增添了几分信心。
2000年,姚东林回到新疆库尔勒,开始“唱酒吧”,2003年,他又跑到广州“唱酒吧”。他只会唱歌,不会弹吉他,对表演上说这是个很大的限制。2004年,他回到新疆,在一个琴行学吉他,一年后可以弹唱自如了。他决定开始追逐音乐梦想,这次把目的地定在他认为可以“海纳百川”的深圳。2005年9月,他来到深圳,进入酒吧弹唱。
2005年底的一个晚上,他在一次赶场中认识了王帆云。这时王帆云刚跟老搭档分手,与姚东林一见如故,成了搭档。当王帆云把想当街头歌手的想法说出来时,姚东林有些犹豫,但在王帆云的一再鼓动下,姚东林答应了。
第一次站在街头,姚东林心里发怵,总感觉有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简直不敢抬头。但他逐渐发觉路人还挺尊重他们的,变得坦然起来,现在他已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从此,每天傍晚到晚上9点,他们都在这个地点唱歌,最多时一天有600多元收入,最少的一天收入100元。
他们两人还自创歌曲,现在还有了自己的录音棚,把作品录下来,在街头表演时以10元一盘的价格出售。在一个多小时的采访时间里,他们卖出了三张碟。记者看到,他们的这张碟上有个名字叫《往事歌谣》,里面录制有11首歌曲,其中有原创的,也有翻唱的。上面还写着这样一段话:“希望能有一首歌能打动你,也许你不会喜欢,但歌绝对不是无病呻吟,都是一些往事沉淀的歌谣,欣慰的是,在人来人往、风雨阳光的街头,我们还有勇气和信心歌唱。”
姚东林不喜欢有人称他们为“流浪歌手”:“我们表演有固定的场所,我们在深圳有家,我们有追求和梦想,我们不流浪。”对他来说,音乐是记录生活的一种方式,似水年华留不住,他希望通过写歌能留住一些记忆,寄托美好的愿望。
4、林春明:靠唱歌吃饭觉得开心
另一名20多岁的街头歌手林春明还是这“行业”中的新手,他来自广西博白。
因为从小喜欢艺术表演,初中未毕业时,他就一意孤行地中途辍学,到一所“艺术学校”学唱歌和舞蹈,后来才发现这所学校并不正规。之后,他到一家歌舞剧团当了演员,半年后,热爱唱歌的他把嗓子唱哑了,只好在家休养了半年。养好之后,他没有继续当歌手,而是经人介绍辗转到了广州,当过保安员,也在酒店里当过服务员。但他的心思一直不能专注在工作上,经常受老板的批评,甚至被“炒鱿鱼”。2001年9月,他花了700元买了平生第一把吉他,爱不释手,开始自弹自唱,梦想着有一天能做自己的音乐。
2002年12月,林春明通过亲戚介绍,在广州进了一家公司,没想到这家公司是搞传销的,他当时根本不明白传销是什么概念,稀里糊涂地被套进去1万多元。2003年10月10日,林春明记忆特别深刻,他说这一天是改变他命运的一天。这天,他从那家传销公司里脱身出来,一无所有,在广州睡了5天大街,感觉前途一片渺茫。但就在这时候,他抱着那把始终不曾离开过他的吉他,创作出了他的第一首原创歌曲《永不放弃》。林春明说,当时他连饭都吃不上,只有边弹边唱《永不放弃》,鼓励自己度过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此后,他陆续创作出许多歌曲。
后来,林春明在广州的几家酒楼做过服务员,但都没能做长久。林春明心一横:要不,就靠唱歌吃饭吧!2004年10月开始,林春明到一些大排档卖唱,主动上前问顾客需不需要点歌,遭人骂、被人赶是常有的事,还有顾客用啤酒瓶砸过他。在大排档唱了一段,他才敢到酒吧去唱。
2005年3月,林春明来到深圳“唱酒吧”,并试图组织一个乐队,未能成功,因此又变得身无分文。最困难的时候,他又睡了8天大街。去年年底,林春明赚了1000元,买了一套音响设备,开始了他的街头歌手生涯,平均每天唱六七个小时。
他说,在深圳街头唱歌的这半年多,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只需要唱自己喜欢唱的歌就可以了,有人觉得欣赏,就会在吉他箱上放点零钱。他有很多自己作词作曲的歌,希望将来能出个人专辑。
林春明说:“我不求出名,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付出了、努力了,就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