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在2月20日发布的《2002年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的结论:“考虑到当前扩大内需,拉动经济增长,住宅业是新的经济增长点这一特殊背景,房地产信贷政策应采取软着陆的办法,金融机构既要支持房地产业的发展,又要防止引发房地产泡沫。”围堵?疏导?一刀切或是刚柔相济?如何掌握尺度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要找出两全之策,看来是要费一番思量了。
如果想单纯地影响投资意愿,对于首付成数、利率、贷款年限、限制过户和限时过户等措施的采用,就会产生极大的作用。换个角度,在供给面上着力,向开发商下手的话,办法也很多———提高开发商的准入门槛、调节批地的种类数量、限制开发类别、限制楼盘的总量、规定现房销售、现房贷款等等,就会淘汰一大批实力不强的公司。
这些针对供求双方的调节法宝,绝大部分涉及金融贷款,也触及了问题的核心。今天市场之所以火爆,究其原因,是拜了金融环境宽松的恩赐,供求双方都有了便宜的资金,才把房地产这块饼做大。假若银根收紧,药力过猛首先会伤及无辜百姓,而且这些措施多偏向于短期的治标不治本,执行时不易拿捏尺度———施行太早了变成打压市场,太晚了又成了落井下石。因为全国各地冷热不一,有些地区是刚天亮的“明日之星”区,有些正红火的是“日正当午”之地,而有的已经是“夕阳西下”。
长期治本之策在于健全资金市场,提供多种金融产品,让游资有出路。不动产相关的证券商品就有抵押担保债权证券(MBS,Mortgage-BackedSecu?rities)和不动产证券两类,其中不动产证券又可分为不动产投资信托(REITS,RealEstateInvestmentTrusts)和不动产有限合伙(LP,LimitedPartership)两种。我国的信托法已颁布实施,可以及时推出REITS产品,这种针对不动产的共同基金,有别于市场上现有的共同基金,可以使小额的投资者也有参与房地产资本市场的机会,平衡了股市和房市两个市场,投资者不必拥有房屋所有权,受益凭证便于变现,使开发商和消费者各得其利。开发商取得低成本的资金,消费者也享受到增值和收益的利多好处,虽然要承担风险,也是祸福同享。
除此以外,推动不动产抵押贷款证券(MBS)来收回银行放出去的贷款,凭借充裕市场的资金降低银行短存长贷的风险。但是MBS最重要的功能在于稳定房地产市场的发展,以免重蹈日本泡沫经济破灭的教训。正如同《铁达尼号》影片中的旅客,逃上救生艇的一幕,因为船少人多,争先恐后,落水遇难者众,设若当时把几十只小船绑在一起,就不会淹死那么多人,船只连在一起,承受风浪和载重的力量增强,可多救活不少人。这种功能就如同MBS的功效一样,房地产市场有了MBS,银行资金的收回就稳住了市场,不至于因市场的变化而过分敏感地暴涨暴跌。
短期内央行最有可能采取的行动,是在期房的按揭上做文章。放眼世界各国,绝大部分地区流行现房售屋和现房贷款。预售的办法起源于60年代的台湾省,因为经济发展初期市场资金短缺,土地方出土地,或以土地抵押贷款集资一部分,开发商筹款一部分,购房的消费者再出一部分,合三方之力,完成杰作而皆大欢喜。至于住宅贷款部分是在建好后才开始。未完工前,买方付定金后,20%~30%的自备款部分,按工程进度分10~30期来缴纳。这套办法传到香港后就变成了楼盘按揭,买方不但先付清自备款,房子未建或才开工,就开始承担贷款责任,如此做法显然比台湾精明,但也急速地拉高了风险系数,将市场寄托在“只涨不跌”的神话上。一旦风吹草动,银行和买方全被套牢,而开发商却是稳赚不赔,如此精明岂不机关算尽?香港近年来的房市下挫,就拜此妙法所赐,能不慎乎?
若果真用此法来稍微的泄漏一些“涨”气,房地产的气球就不会爆炸,也不至于打压市场上的有效需求,应该不失为可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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