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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后,徐鹏飞探手过来,一只手从我的颈下伸过,另一只手舒展开,搂紧了我,那姿态有如焊接,有如缝合。
那叫怀抱,而且是温情的怀抱。
生活似乎没发生什么太多的改变,除了搬进徐鹏飞买的新房,除了有一个同床共枕的人之外。还有,我换了一个手机号码。
一个月后,我在网上遇到了杨烨。
应该说是他煞费苦心寻找到我的MSN的,他的个性签名居然叫“雁南飞”,我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有点伤感。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虽然我极少回应他,却没有从“好友名单”上删掉他,我想我还是愿意时常看到他的留言的。
突然记起徐鹏飞的话,我自嘲地想,我不过是在网络上安置我的第三地吧。
应该承认我和徐鹏飞过得不错,我们理智地互为对方感情和身体的第一地与第二地,甚至在床上,我们都有这样的归宿感。
是的,我和徐鹏飞亲密如一,琴瑟合鸣。
偶尔,我会恍惚地问徐鹏飞:“你会不会想念你的第三地,甚至故地重游?”徐鹏飞舒展地躺下,我喜欢看他心满意足的肢体语言,这让我很有安全感和自豪感。
他哈哈地笑,似乎在打趣我:“雁子,我赞成女人可以有第三地的,像是女权主义的某种道具,因为女人终极追求的不过是精神,或者是爱情的纯粹。不过男人嘛,男人的第三地大概活色生香,荷尔蒙气息很浓的。”
他的话让我想起杨烨画作上的颜色,浓烈厚重到诡异,果真雄性气息沉郁。
杨烨常常一幅又一幅地发过来他的画。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最热爱的还是在画童年的游戏、少年的嬉戏:孩子们吹唇边的树叶,那树叶被涂改成了蓝色,身后一大片深蓝浅蓝,说不清是天空,是树林,还是山庄;少男少女都埋首读书,仔细看才发现不知是谁,悄悄在桌下将他们的鞋带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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