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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半年的一天,我们一同去看了部译名为《你敢不敢》的欧洲文艺片后,杨烨像个顽劣的孩子似的放纵自己的所有疯狂念想,他问我:“你敢不敢夜里潜进校长办公室去偷考试试卷?”“你敢不敢当全班同学的面骂隔壁班那个追求你的男生是‘猪’?”
我们在“你敢不敢”的刺激下做了很多现在想来匪夷所思的事。
有一天他问我:“你敢不敢和我约会?”于是我们偷偷约会。校外有条路灯晦暗不明的长街,382盏路灯的距离,还有5个电话亭,一个一个地进入。
电话亭里,空间如此逼仄与狭窄,我们都激烈而又笨拙,恨不能将对方的身体全部塞进自己的胸腔里。
又一天杨烨问我:“你敢不敢……”我以为他是问我愿不愿意用身体表达内心激烈的冲突,我早想好了用“我愿意”而非“我敢”来回答。
可是,我想不到他的想法居然是:你敢不敢和我10年不见面,10年后再相见?
这就是初恋留给我的唯一含糊而暧昧的允诺。第二天,杨烨就退学走了。
一个月绝望的等待后,我发愤图强地拾起课本,高考填志愿时,我平静地选择了法律专业。
大学毕业回南昌,我去考公务员,我想我是那种一夜间长大的女孩,我需要用世上最有纪律性和秩序感的专业与职业来规范自己,挥别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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