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紧接着听到的对话,却让我惊呆了。“伊对侬坦白了哇?这只男人老有钞票的噢。侬可千万不要拿伊放跑啦。我想吊阿拉单位的那个‘港督’,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哎。”“这只男人欢喜玩纯情的,我已经装得老‘港’的啦。想到金茂去吃饭,还从来没提过。”“呵呵,格么,要结婚了呀,这种男人结了婚么就发昏来,到辰光,侬还勿是想到啥地方就去啥地方?勿要放过伊噢,乘结婚的辰光先敲掉伊一笔!”
“侬就放心好了,对付伊,这么老土的人,我有办法的。”望着洋洋得意的女友,我的心都碎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算什么?在回家的路上,我整个人都神思恍惚。仿佛是报应,伊莉沙的话,让我想起了很多年以前,自己曾对在大学同学娟说过的一番话:生活本来就是如此的,你又何必难过呢?
娟是我大学的初恋情人,来自偏远的山村,娟很漂亮,成绩优秀,但也很单纯,有着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某种呆气。与娟的交往,纯粹来自寝室内男生的一次起哄。为了跟好友的一次“打赌”,我在娟的宿舍楼前契而不舍地要求约会,直到3天后,娟红着小脸当着同学的面跟着我一起走向了校园的草坪。
跟娟的恋爱纯情而又漫不经心。每次都是在夕阳夕下的时节,我牵着她的小手,走在校园潺潺的小河旁。那时候我没有多余的钱,最多只能带着娟在学校里看上一场电影,在校门口吃上一碗只要一元钱的小馄饨。冬夜,校门口的小摊散发出一阵阵的香气,在路灯下慢慢弥漫出白色雾气,我和娟往往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边向摊主递过去2元人民币,然后默契而满足地对视一笑,娟每次都甘之如饴。那样的生活简单,但也特别充实,日子过得特别快,也特别幸福。可惜当时的我并不在意。
执子之手未能偕老 娟终与我擦肩而过
跟娟的分手,在于室友的一次无意揭露,那次他在与娟无意的倾谈中,说出了我追求娟的真相。娟在此后的几天内都对我避而不见。而在娟终于鼓足勇气,眼角含泪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那莫名的男性自尊在寝室诸多好友的见证下爆发了。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一向婉约温顺的娟忽然像一头狮子般地吼叫。我一下子就懵了,在我的心里,我是做好了准备,娟有一天楚楚可怜地来问我,而我带着满脸近乎无赖的笑容,将她带到校园河边的小路,在无人处用软言软语,讨好并挽回芳心的。对娟的成功“攻克”,一直是我们寝室津津乐道的一桩美谈,我始终是以胜利者的面目出现的。娟的这次表现当众“伤害我的面子”,我当时就反问了一句:“你以为呢?我为什么要追你?”
娟哭着跑了,以后对我再也不理不睬,不管我再怎么热烈地向她行注目礼,一切都不可挽回地成了过去。我无法放下自尊象追求娟的时候那样请求娟的谅解,我少年时的无知让我从此与心中的最爱失之交臂。娟曾经跟我说过:她心目中理解中的爱情,不管富贵还是贫穷,不管是健康,还是潦倒,都能不离不弃,相濡以沫,共同面对。执子之手,与子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