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sznews.com 2008-06-26 14:28 深圳新闻网 【字号:大 中 小】
(二)
我们去得最多就是丽江古城了。丽江古城也叫大研古城,古城中的建筑是纳西族民间住房,采用的还是在明清时还普遍是井干式木楞房,用圆木纵横相架,用木板覆盖,石板压在上面。据说这种建筑方式是为了防止地震。有些纳西民居则普遍是土木结构的瓦屋楼房。建筑平面结构大多是三房一照壁,富裕人家也有四合五天井的布局。天井用砖石铺成,屋基采用石头砌成,墙用土坯砌起,有的四角用砖修饰,上段则用木板围封,屋架强化穿斗功能,增强了搞震能力,能使房房“墙倒屋不塌”的特点。屋面都用筒板瓦覆盖,前后出檐,人字面坡交接处装饰“垂鱼”,据说这是因为纳西族的房子有很多木料,所以用鱼来表示房子有水,能镇住火的意思。有些房屋力还挂了些獠牙的木头娃娃,看得出来有男女之分。这是纳西族的火神,他们敬畏火,所以敬重火神。从丽江的整体来看,它真的就像是很多书说的那样,小桥、流水、人家,一样不少。但丽江古城在我的眼里,是个盛不下余痛的地方。丽江,当地人心知肚明。如果没有那一声大地的摇动,也许现在的他们还和祖先们一样,继续顺着茶马古道,一鞭子一鞭子地走向时间的深处。留守的四方街用苍老供奉这一代代的疲倦,看着一切老去,死去。但这个景象没有发生。 1996年2月3日17时14分18秒,云南省丽江县发生7级强烈地震。震中位置分别为:北纬27度18分/东经100度13分。丽江、大理、迪庆、怒江四个地州的9个县51个乡镇受到严重 破坏,伤亡17366人,其中死亡309人,重伤4070人…… 这是云南大震震害资料显示的内容。这一天,大地动摇了丽江的寂寞,倒塌、失踪、死亡,石破天惊。有人说,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丽江像婴儿一样哭了。旅游、经济建设、投资……就像是奶头一样,一个个对准了丽江这张嗷嗷待哺的小嘴。丽江古城的纳西人喜欢新鲜的高楼大厦,将大批老房屋租赁给外地人经营,自己到新城区买下新房子。于是,丽江古城的元素得到了丰富:酒吧、摇滚、商铺、旅馆,这些现代化的元素都生长在丽江古旧的石板上。淙淙的流水从旁绕出,几棵小树,几段小桥,几个行人,成就了一簇芳村。谁都忘了,只有纳西人被边缘化了。他们的生活移居菜市场,那里的有很多女人对着血淋淋的猪,磨刀霍霍。这都是些非凡的女人,丽江纳西族女人。在古城有座著名的桥,素有“男人桥上坐,女人桥上匆匆过”的谚语。路过这里的女性旅行者,都解恨似的贴着冰凉的石板坐上一会。但这从来没有改变纳西女人辛劳的命运。一天,下午八时,太阳下山。菜市场门口。破收音机里一曲纳西民乐。一个纳西老太太,负着夕阳,一左一右,一进一退,旁若无人地舞蹈着。这是丽江的独步舞,当地人不奇怪,但外地人会。
丽江古城有一天,我上网无意中点击“丽江古巷”,弹出一张没有人的丽江光影图。有所触动。记得,以前学摄影构图的时候,老师就教我们:人是风景中最灵动的一点。所以,我们98中文这班人的照片里,总在三八界、黄金分割线等美丽规则的临界点上,设计一个人,一个影。画面千篇一律地孤单。知识伤害美感,就如人影伤害丽江一样。走丽江的人,大多来寻找安慰,没有想过,这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丽江。酒风横流,人影氲氤,能找到合适的安慰?也许不,但还有陌生。人说,怕孤单,其实更害怕彼此认识。在丽江,要遇到熟人,其实不易。曾经的丽江,就如一个老去而未退役的风尘女子——王小波笔下的人物,皮肤皱褶,疲惫不堪,迎接着脆弱的向往和渴望。要去欣赏这个想象实在不易。在丽江的日子,我经常远远地躲在古城的半山上,躲开那些遗失眼泪的同类,白天抱着书,给L讲课,谈《孙子兵法》、说《老子》,闲时望着天井中碧蓝的天空发呆,连春眠的小乌龟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有天黑夜,突然想起顾城来。我悄悄从L身边离开,偷偷地摸到阁楼下,摊一张白纸,冷不丁和心灵打了个照面,一个寒颤:许久不见,很是狰狞。心痛。我想,丽江其实也痛的。 L纪事:在丽江那段时间, Q一有空就坐在我边上,打开一本小册子开始给我补课。这本册子最初是《老子》,后来增加了一册《孙子兵法》。开始的时候,Q一边给我解释古字,一边教我意思。我听了前面忘了后面。Q给我出了一个主意,她提前十五分钟把古字的解释注在书上,然后让我看一遍,再给我讲解。这样一来,我很快就弄明白了大意。学习,我是挺乐意的。糟糕的是,Q在每天讲解之前增加了一个项目:要求我复述一遍前一天讲的内容,不然就不再讲下去。每天这个时候,我总是要看完了Q脸上的五颜六色,才勉强过关。也亏Q管得严,我至今还记得其中一些片断。我最喜欢的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从小学习到的古文诗词并不多,在那段跟Q学古典文学的日子,我感觉是从Q身上蹭来了些文气。但自从离开了丽江,我们就再没有坚持下去了。学到的东西也忘得七七八八了。我们还跟从前一样,她文她的,我痞我的。
来源: 深圳新闻网 编辑: 艾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