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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点对国家有用的东西
记者:在您的少年时代,国家还非常动荡,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您选择了建筑专业?
冯纪忠:我开始不知道什么建筑不建筑,但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希望能学点对国家有用的东西,我只是想国家要强起来,就要建设起来,那时候脑筋里只有建设。当时南京的中央大学已经有建筑系了,但那时的人对距离的看法和现在不同,总觉得南京太远了。所以我高中毕业以后就进入了上海的圣约翰学习土木工程。那时觉得学这个专业是对国家有用的。
后来南京有了中山陵和中山纪念堂,上海也有了江湾市中心、国际饭店等现代建筑,这是当时很先进的,我们看了都觉得很有点骄傲。上世纪30年代,大光明(影院)造好了,那个建筑给我印象很深,外面看着没什么,一进去感觉就不一样,过道不是直的,上了楼梯是转弯的,散场出来以后不在前面,而是到了后面,我觉得里面的布局,是我从来没看到过的,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东西是要学的,不学不行。我想要看看现代建筑是怎么回事,正好这时我有机会出国。
我的母亲思想非常开通,当时国内小孩子出国还很少,但她却极力希望我早点出去。到了维也纳,我的思想就定下来了,做建筑的决心就非常坚定了。
城市不能天天一鸣惊人
记者:您是中国城市规划专业的创始人,能谈谈当时是什么情况下创办这个专业的吗?
冯纪忠:有这个想法很早了,解放前已经有。二战结束以后,欧洲被破坏得很厉害,国内也是这样,我觉得早晚要开始建设,需要从大的范围来考虑城市建设问题。可以说在解放初,我们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教学计划,我在思想上认为城市规划越早越好,因此在这个专业成立之前,已经开始教学。1956年的全国教育计划会议决定成立城市规划专业,其实,1955年,我们已经有了第一班毕业生。
记者:这次双城双年展中,国内外年轻的建筑师提出一个“城市再生”的概念,认为建筑的生命不必那么长,只要20年左右就可以了,您有什么看法?
冯纪忠:我认为既不是20年也不是100年,城市是一直要有生命的,这个生命也不是固定的,是要发展的,因此不能绝对化,不能有永久不变的城市、永久不变的建筑,但也不能天天都一鸣惊人,这两方面都要考虑,我主张用发展的观念,要不断地发展,但不断地发展不等于全部重新来,而应该是包含了古和今的。不是古今从形式上结合,而是从气、从韵上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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