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佳作欣赏② | 郭金牛《诗意的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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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龙华杯”全国“奋斗之城”散文大赛

三等奖获奖作品《诗意的栖居》

作者：郭金牛

我就是那个写诗的农民工郭金牛。我漂在深圳。

在深圳，我漂泊了将近二十余年，从事过建筑工，搬运工，摆过地摊，工厂普工，仓管等工作，尽管从事多个工种，但我一直反复经历着这些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龙华老街、罗租村……一直以来，我对深圳的印象停留在“他乡”、“工业”、“乡愁”与“疾病隐喻”这些词语之上。

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这些赋予了我悲伤。

我想要是“文学”和“温暖”。

非常意外，异乡的深圳，竟给予了我温暖，还有文学。其实，无论多么冷漠的城市，都会有温暖在传递。记得我初来深圳时，结交到了一个作家朋友，他名叫郭海鸿，来自梅州。当时，郭海鸿在石岩镇文化站打工，负责群众文化这块儿，在站长谢伟强的支持下，石岩文化站的墙壁上开辟了一个文化墙报《打工屯》，每月一期，刊载着打工妹打工仔写的诗歌散文等作品，并有稿费发放。与此同时，龙华镇文化站及作家张伟 明也创办了规模更大的《打工城》墙报。这是多么优雅一件事呀，后来，国际知名报纸 《南德意志报》记者凯·施特里特玛特与《时代周报》安可馨采访我时，我曾谈到这个“文化事件”，他们非常惊讶，当然，它值得世界惊讶一下。

那年，那月，那时，郭海鸿一个人正往墙壁上张贴着墙报，他拿着的墙报随风不住地飘起，张贴显得有些吃力，于是，我走上前去，帮忙按住纸张的一角，很快，墙报顺利张贴完毕。之后，郭海鸿在路边的一家小酒馆请我吃饭，二人相对而坐，陌生人就此相逢，相识，因为文学，我们很快了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朋友，由于认识了梅州青年作家郭海鸿，我也因而迷上了这个搬运文字的游戏。

在石岩镇老街，郭海鸿的小木屋，曾集集过很多过往文朋诗友，比如来自广西诗人安石榴，来自湘西作家曾五定，比如文友赖世业、刘威、楚云、刘云、周忆、紫微、张三牛……我们象流水一样，流动着，其实，我们更象水面的的浮萍，飘无定所。

在石岩小镇，我还见证了郭海鸿创办的打工文学社和手抄《加班报》，在此度过了他乡最初的漂泊日子。

出门在外的时光，我偶尔写诗，然后随手丢掉，就象外乡的工厂，用过工人之后，随手将他丢进一辆公共汽车，然后，又被巴士，象吐啖一样，将乘客丢在下一个站台……

日子就这样继续着，1994年，龙华镇创办了《龙华报》和《龙华诗歌特刊》，主编是当时著名作家李春俊和朱赤，这是全国第一家镇级报纸和诗刊，文学小镇就此诞生，她吸引大批来自全国各地的文学青年和作家，这一年，因为文学梦，我浪迹到了龙华老街，这是一处破旧古老的南方民居，我借居于此，混迹于龙华一帮流浪的作家群中，他们分别是邓家勇、杨怒涛、尖山、龙利民、黄河……等数十人。在这里，我们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花。浪子们过着居无定所，食无定餐的日子，这样的时候，我们非常幸运，得到了龙华文体站张煌新老师帮助，他总能在“雪中送炭”。

这就是想要是“文学”和“温暖”。

流浪的他们以写稿为业，生活率性且乐此不疲，其间，我也仿效他们，以笔名子虚向《龙华报》诗歌特刊孙小淞编辑投了一篇诗稿，之后，我又流浪别处，数月后，有数个文友辗转相告，我得知我的作品获得了“龙华打工杯”二等奖，这是我第一次获奖，非常兴奋，但我没有告诉身边任何人，没有任何人知道我获过文学奖。

子虚者，乌有也。

又数月后，我又流浪到了龙华，在龙华镇政府五楼，从一位漂亮的女孩手中领走奖金，后来才知道，她就是作家范明。这笔奖金对于流浪的我来说，是一笔天外飞来的“巨额”财富。现在，我在深圳龙华街道一处出租屋得以安身立命，打工之余，间或写上一二篇诗歌或小说，生活平淡而安静。2012 年年未，我偶然介入了一个网络上的一个诗歌大赛：北京国际华文诗奖。网上，我认识了中国朦胧诗派的十大代表诗人之一的杨炼先生，他就是象邻家大哥一样亲切，谈诗，谈生活，谈思想……由此，我打开诗歌之魔匣，开始在网络上写诗发诗贴。2013年6月14日，第44届鹿特丹国际诗歌节在美丽的荷兰海港城市鹿特丹举行，我的诗作《纸上还乡》有幸成为全球华语诗人20人20首诗之一参加了此次诗展。此次诗展盛况空前。由诗人杨炼和秦晓宇策划了北京文艺网国际华文诗歌奖与荷兰鹿特丹诗歌节联合诗歌特专场，以特定的方式推出当代“中文诗诗歌主题”，腾讯网微博直播了“鹿特丹——北京文艺网国际同步诗歌节”。享誉国际诗坛的诗人阿多尼斯、杨炼和全球华语诗人及诗歌爱好者“共此诗歌时刻”，历时三个小时的“鹿特丹——北京文艺网国际同步诗歌节”圆满于网上呈现。当日现场，腾讯网及北京文艺网点击量达600万人次，至次日，点击量超过2500万人次。此次诗展中，我与鹿特丹国际诗歌节主席巴斯·科沃特曼结下诗缘。2013年9月26日，我的诗集获得了国际华文诗歌奖，巴斯·科沃特曼来华，在北京大学的颁奖典礼上，他给我颁发了奖杯，我激动地拥抱了巴斯。

与些同时，诗人杨炼先生为我获奖诗集写下了精彩的授奖词：

郭金牛的诗集《纸上还乡》，同时具有当代中国现实和当代中文诗歌的双重典型意义。它不诉诸社会性喧嚣，却用真切、鲜活、极具个性化的词句，向我们敞开了一个无声者的世界：《纸上还乡》写作意识清晰，技巧成熟。一粒“米”、一点“白”，灵动的语感、跳荡的节奏，举重若轻，似轻愈重，以柔声、甚至气声唱法，贴近心灵的颤动，丝丝缕缕挑开挤压成块的凝重感受。那个提问：何为故乡？引出回答：深感受、真表达，就是故乡。它被一行行诗植根在我们身上。以此观之，我们谁不是还乡的？

纸上还乡——无尽还乡，回归古往今来连接真人生和真语言的诗歌血缘。

另外，《纸上还乡》还登上中国诗歌流派网“2012年好诗榜”榜单。2013年10日19日，《纸上还乡》由捷克著名的翻译家 SUSSANA LI 女士翻译成捷克语，参加了捷克国际书展，会展中，诗人杨炼朗读了《纸上还乡》，引起了与会诗人们极大观注，对中文诗产生了浓厚兴趣，我的诗歌并在海外被翻译成德语，英语，荷兰语，捷克语。之后，我的组诗《罗租村往事》又获得首届中国金迪诗歌奖。

从一开始，诗歌就不会有结束，而温暖也将不会消失。

我始终相信，一坐城市的历史高度来自文学，而不是建筑。这是我对文学和文学之城保持尊敬的理由。

作者介绍

郭金牛，湖北省浠水县人。深圳市作家协会理事、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诗作曾被翻译成德语、英语、荷兰、捷克、韩语、日语、蒙语、俄罗斯等多种语言，引起海外西方文学界对中国当代汉诗反思，诗集《纸上还乡》是中国当代中文诗最重要的收获之一；《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光明日报》《北京青年报》《南方日报》《天津日报》《华西都市报》《沈阳日报》《新快报》及CCTV、凤凰卫视、北京卫视、澳亚卫视、台湾东森卫视、新华社、中新社及国际注流媒体《纽约时报》（美国）《新苏黎世报》（瑞士）《南德意志报》（德国）《Taz》（德国）《人民报》（荷兰）等多家国际国内主流媒体采访报道和发表诗作。

2013年9月，入选中国诗歌流派网2012年“中国好诗榜”；2013年10月，参加捷克国际书展；2014年8月，参加德国奥古斯堡市和平节；2014年8月，参加上海国际书展；2015年6月，应邀参加第46届荷兰鹿特丹国际诗歌节；2015年9月，参加柏林世界文化宫（HKW）“100 YEARS OF NOW”；2019年8月，应邀参加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第九届“青春回眸”当代诗歌研讨会；2020年5月，参加澳大利亚希望文学节。

当选《北京文艺网》2018年度诗歌影响人物、《诗歌周刊》2018年度诗人。曾获首届北京国际华文诗歌奖、首届中国金迪诗歌奖、广东省首届诗歌奖金奖、第一朗读者最佳诗人奖、首届深圳市十大佳著奖、首届博鳌国际诗歌奖、深圳市文化馆优秀诗歌奖、2020年度大花奖诗歌贡献奖、2021年获意大利诗歌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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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

龙华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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