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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评论糖多药少
记得多年前一位上海画家曾向我提出一个看似少见的要求,能否为他在报刊上写一篇引人关注的“骂文”,被我拒绝的理由是他的名声还没有大到那份上。直到今天,不仅我,还有许多评论家都很难痛下骂笔,道理简单不过:画家请你写,你能挑不好的写吗?写了画家送你画,你能挑不好的写吗?这也不能写那也不能写,要写只能往好里写了。
较长时间以来,有关画家艺术的评论文章几乎成了描眉勾脸的化妆品,包括一些大师级画家为他人撰写的画集序文等。相反,多年前在中国美术馆首度露脸的当代艺术展览,尽管评介贬多褒少,却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可理解,不失创意。首次于中国美术馆亮相的“人体油画大展”同样让参观者排起购票长龙,好奇与争议的热烈程度也是中国画展所无法比拟的。两次展览留言簿上写满了字,感受之真诚,批评之尖刻,赞美之真挚,是我在历次中国画展上所看不到的。至少使我感到,当今的中国画更需要实话实说的真话,美术批评不能只会“美容”而缺少“医术”。
特别是针对一些名家的美术评论,近年来美文加美誉的倾向性越发明显,名声越大赞美之词越甚,有的与其作品完全脱节。或许正是由于评论家的姑息,我们在艺术品市场见到的大量名家作品,与其成名作的水平相距极远,有时一个构图画一年、卖两年、吃三年都不止。美术评论的纵容,使得艺术爱好者对此愈加宽容,实在看不下去最多冒出一句不带感叹号的“没意思”。我以为,能教会中国画家经得起批评,看得见自己的不足,也是美术评论肩负的重要责任之一。
艺术的健康发展既离不开探索与实践,又离不开正常的争鸣与批评,如果缺失正常的批评声音,长此以往,中国画极有可能在世界美术发展进程中,失去一个国家民族艺术应有的内涵和魅力,继而沦为纯粹的笔墨游戏。对于中国画而言,大哀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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