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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是一时冲动,或者我的冷漠会让他知难而退,但自从见面以后,我几乎每天都会在楼下碰上周建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很诧异。“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住,我来看看。”尽管这样的解释很牵强,但我不想太咄咄逼人,毕竟他没有恶意。每次看见我,他都很安静,绝不轻易打扰,只是在我目光迎上之时他笑着点点头。
有天下午,我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牵着军军走到楼下,周建伟站在门口,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默看、微笑、点头,手上的东西太重了,加上走了很长一段路,体力有些不支,我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险些摔倒,而等我调整过来,扶住我的是周建伟的那双强有力的手。
我们这种友好关系保持了一年时间,尽管他每天都会出现在我生活中,只是仅仅为了等待,但我仍很难再接受任何爱情。2003年5月,我的父亲病逝,我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20年前,母亲去世后,父亲就一直觉得有愧于我,当年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我毅然决定放弃读大学的机会,去了职校。而今父亲看到,我的姐妹个个都生活得很好,而我生活得狼狈不堪。于是,父亲经常在经济上接济我,生活上关心和鼓励我。他的突然离去,让我痛不欲生,整整七天七夜,我只吃了丁点东西。周建伟得知后,放下工作请假陪在我身边,除了我,他还照顾着军军。情绪悲痛加上身体每况愈下,我住进了医院,周建伟一直陪守到我出院回家。在路上,他第一次牵着我的手,那次,我内心有种温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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