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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苇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我妈离开,她也装得受不了了,一方面又希望我妈别走,多留一天,就可以多回避一天事实。送我妈走那天她哭了,抓住我妈的手反复只有一句话,妈,特别不舍得你走,特别不舍得你走。
我和苇苇结婚五年,她们婆媳关系从来都好,我把苇苇带回去那年,我妈说苇苇长得跟她想的一样,从此待她像女儿。苇苇不舍还有一层意思,她不知道是否婆媳缘分从此就尽了。
我也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我和苇苇没有美丽的爱情故事。六年前,我最潦倒的时候认识她,她是西安人,在一家大公司工作,很多人追,但就认定了我。在深圳这个淡漠的异乡,我们的感情是一点点攒起来的,就像我们的家,每件物品从选购到摆放,我们都小心翼翼思量过摩挲过,都带有我们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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