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岁那年,学校组织我们去拉练,大概要走一个月左右,妈妈一直都很担心我的身体,可是又没有办法。那时候,这种活动是没有人敢不参加的。到了离家第12天的时候,我就在乡下病了,两条腿说什么也动不了了。老师先是托一个同学捎信儿回来,然后又想法把我送回家里。那一次可把妈妈给吓坏了,带着我到处去治,生怕从此就真落下个残疾。虽然医生说我的腿不过是患了风湿性关节炎,但我依然无法下地,有时就是躺在床上不动,腿也是疼的。那段日子,我只记得妈妈是如何为我到处奔走寻找医腿的良方,记得她怎样一个人一边做针线活儿,一边偷偷流眼泪。至于爸爸在那个时候,都做了什么,就没有印象了,我们的死活,似乎总是和爸爸无关。
到底是天下所有的父亲都这样,还是只有我的父亲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一年以后,我才能勉强扶着东西走路,到学校没上两天课,腿就又不行了,去医院一查,说是转成了风湿性心脏病,走到这一步,除了休学,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那段日子,可真把妈妈给愁坏了,除了照顾两个弟妹之外,还要为我的病操心。好在我的腿是在拉练时弄伤的,可以算作工伤,学校方面为了照顾我,特别承诺会给我分一个比较不错的工作。这时候作为妈妈,才总算看到一丝希望,感到一点安慰。可是安慰归安慰,当初为了治疗我的病,家里已经欠了一屁股的债。妈妈为了还债,每天除了干不完的家务,到了夜里还要给人家做外活。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我上班以后,好不容易家里又多了一个人拿工资,生活压力总算是减轻一些了吧,可妈妈却病倒了。而且这一病,就是大病。现在想想,我妈妈的病完全是累出来的,从来就没有人与她分担,所谓的丈夫,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