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在一起，世界多美丽”，杨黎一路上都在唱这句歌词，只是她把它唱成“我俩在一起，永远不分离，”但瑞明总是再改过来——我俩在一起，世界多美丽。杨黎知道他是对的。

    然后他们去了颐和园，看过了山，杨黎想再去看水，然后在心里留下和他在一起的万水千山。

    瑞明在那条著名的长廊里一路跳着，他不肯好好走步，他说就是想跳，像年轻人那样跳，游人指着两人发笑，“谁说年纪大了就不能跳？从现在起，我还能跳四十年。”瑞明脱口而出。

    “喂，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会怎么样？还会这么开心？也可能离婚了吧……”瑞明上来作捂嘴状，“不许瞎说，我们决不会离婚，我下辈子已许过愿了——我要娶你为妻。”“下辈子你一定要等我！”

    他们还是讨论了婚姻。瑞明认为，夫妻就是过日子，即使平淡也是过日子，重要的是在一起过日子，末了他说：“反正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人，我现在所有的只是亲情。”这时他们走到一条上坡的小路，黄昏时分，结冰的小路上闪耀着微弱的光亮，瑞明拉着杨黎的手上坡，“我想起梦境了，你就是这样拉着我的手，说带我回家……”站在那里，杨黎像个委屈很久的孩子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