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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栀从不主张我学车,知道我走路总爱走神,对于驾驶者,是致命的习惯。
栀教给我怎样用离合器、踩油门,车子滑出去时我的心在飘,在空旷的路上,有飞翔的感觉,我说:栀,开车就这么简单?
栀的脑袋探在窗外:在方向盘上挂块肉,狗都会开。
我们笑成一团,车子歪歪斜斜向前冲,听到砰的一声时,愣了一下,我们回头,路中央有变形的自行车,路边,伏卧一个身体,趴在路基上,我喊栀。
我们的表情,从飞扬到苍白的木讷,短到几乎没过程。
夜的黑黑寂静里,我们的高跟鞋敲击在柏油路面上,是隔离了世界般的伶仃。
他歪向一侧的脸,沾满鲜血,我们从来没见过如此狰狞的面孔,栀伸手摸他的鼻息,慢慢说:他死了。像从梦中惊醒样大喊:我们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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