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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老了。象我这么个男人,从七八十年代在国内的循规蹈矩战战兢兢,一脚踏进美国式的中产阶级秩序里,几乎没有须臾感受到人们传说中的资本主义前沿地带的自由与开放。我从来不知放纵为何物,好象从未年轻就已经衰老。可是,长久以来,我分明感到自己骨子里依然有种不安分的东西,它象岩浆一样暗潮涌动,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沉寂下来,而是暗自积聚成一股能量。我经常能感到这种能量在身体里左冲右突,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静我必须与之进行长期斗争。我担心总有一天它会到达极值冲出我的躯壳,完全超越我的控制力,诱使我去跟现在的一切既成事实作对。
尽管我总结自己当天晚上的表现算得上无可挑剔,应该说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可是有好几天的时间我的眼前总是晃动着Barbra那张小脸,我为突如其来的“洛丽塔情结”感到心慌。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一个月后Barbra将独自一人去那个前途未卜的地方,我的心里很凄凉。
我决定郑重其事地跟她谈一谈。这或许有点可笑,就象是一个老男人为接近小女孩而制造的借口。我一再告诉自己我只是想帮助她,我这么做完全是出于高尚的目的,这才稍稍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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