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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都很了解我的实际情况,以前他们都在我们家蹭了不少顿饭,更知道我妈后来的病确实需要很多钱,他们也都认识小宁?就是我原来的女朋友?雪,见证过我和小宁最美好的时刻,我要不是迫于无奈,断不会出此下策。这一点,即便别人不懂,他们总该懂吧。也许……也许这其中还有替小宁鸣不平的成分?所以他们才会当着我的面讽刺道:能卖,也是本事。像这样的话,我也都忍了……还有一次,这帮人非吵吵着要看我戴的那块瑞士原装进口手表,我无意中把“男款”说成了“男表”,他们就都满含深意地乐了,一再调侃说,原来表?婊?也分男女啊,怎么以前我们哥儿几个就不知道呢……这些人的敌意,直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到底从何而来?是因为嫉妒吗?还是瞧不起?我也糊涂了。岚姐劝慰我,无论你做什么,总会有人风言风语,不去理睬就是了。除去那一层关系之外,其他方面,我觉得她更像是我的姐姐,对我确实很关照。再加上,我原本对岚姐也没什么其他想法,她愿意有人能陪她,那我就陪,为此,我甚至连工作都辞掉了,反正岚姐给了我足够的钱,用这笔钱,我可以请两个看护日夜轮班去照顾妈妈,我还可以负担所有的家用和医药费。要不是有岚姐的帮助,我妈妈不可能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活得这么舒服,走得这么安详,这是我最后的孝心,最后的。
我家的环境一直都不好,爸爸很早就死于工伤,从我记事起就知道我们这个家和别人不一样,只有妈妈和我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因为没钱,哥哥高中没毕业,就到父亲原先的厂子里去上班。这是当初人家答应我们的,父亲因工走了,日后可以帮着解决一个孩子的用工名额。而我,则是家里唯一供出来的大学生,妈妈和哥哥两个人上班供我一个。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妈妈高兴得流了泪,哥哥也哭了,看着他们,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那是一种明明高兴可其中却还夹杂着酸楚的幸福。那时妈妈的身体还硬朗着呢,为此,她还做了一锅那种带有红粉皮儿的喜面,给每个邻居都送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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