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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渗出了泪水。许久,她转动着手中的空杯子说:“没有……你不理解我。我不是你所需求的那种人,我跟你做不了那种朋友,我一个人呆惯了,我……”她抹把眼泪,“算了,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想求您帮帮我。您可能都不知道,我是从通讯兵一转业就到了这厂子。我爱人原来也是这厂子里的技术骨干,七年前他一时冲动,搅进了那场混乱,烧军车给判刑了。我们是不得已离婚了。可不管怎么说,我的家庭也已经有了这样的历史背景,现在我在厂子里的处境又一天天地变成了这样,说下岗就下岗!前几天后勤主任跟我谈了,想叫我自己赶紧找个饭碗,不然下拨就轮到我了。其实谁也不知道,我孩子他爸爸的父母,在他出事后没几个月就相继去世了,我的父母又都在外地,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些年本来就生活得很艰难,我上哪去弄钱做买卖呀?我今天见您是想对您说,这还没到资本主义,总得对我有个保障吧?可我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我只能把我的实际情况交代给您,请您帮我度过这道难关,不然我真的就没法活下去了……”她用手遮住眼睛,凄凄惨惨地抱脸哭个不停。
他来到她的身旁,用手捋着她的头发:“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不用担心,只要有我在,你就什么都少不了。来……”他伸手搂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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