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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在老城区里,穿过窄小堆满箱子的楼梯,拥挤的小二室。父母是知识分子,有属于这个城市上一代的烙印。我对他们充满敬意,但无法沟通。我知道他们在通过种种方式给他儿子施加压力,我肯定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儿媳妇,首先,我在这城市没有户口。谢欣的坏脾气表现出来,他对父母发完火又迫我接近他们。“迟早是一家人,你不如早让他们接受。”我妥协了。这件事我做得很难,我想也很糟。一进他们家我就口干舌燥,如坐针毡,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形下怎样与他极为客气的父母交流。我决定从此后不再打扰他们。谢欣为此生气,我们第一次吵架,吵得很凶,让我对和他结婚觉得绝望。
我还记得那场铺天铺地的大雨中,两人跑去看电影,回来没用伞,到家已是落汤鸡,他没走,我在半夜醒来,雨已经停了,月夜。他熟睡着,他的面容和身体都是熟悉的,这个令我爱之入髓的男子。我泪如泉涌。空气中有一种旋律,高亢凄楚的咏叹调,整个宇宙都是它,那回旋往复将我的灵魂如烟般带走了。整颗心渺渺茫茫地在漠漠空间里望着自己,某个星球某间屋子某张床上微小如针的自己。我想自己为什么要哭呢?难道是因为知道了所爱的必不能长存,长存的必将不复是真爱?这不是我要的吗?为什么要长久地留下他呢?追求完美,宁玉碎不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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